敬安老先生在揽月阁住下,已经是第五天。
他逐渐习惯了,在阁内的纸醉金迷间,找到那一丝让人心安的真切。
甚至还跟几个年轻的姑娘,成了能够聊上几句的朋友。
可刘靓依旧是那副德行。
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便披着松松垮垮的锦袍到处乱晃。
每天不是让蝴蝶手剥葡萄,就是让小莱唱新曲,偶尔还会出现在芸娘指点舞姬的现场。
嚷嚷着。
“腰再软三分,你是去勾引人的,又不是让你去打人的。”
这类的浑话。
敬安偶尔在廊下遇见他,两人也不过互相点头。
虽然留下,但敬安看不惯的,却依旧看不惯。
次日,郑岚匆匆从兴业商号赶到揽月阁。
他手中拿着一封刚从信鸽腿上解下来的密信。
向来沉稳的脸上,如今也出现了一丝阴沉。
暖阁内,刘靓不出所料地歪在榻上。
小莱站在一旁,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敷着面。
至于赵清悦,坐在书案后面,依旧在处理政务。
门被推开,赵清悦抬头看去。
“你怎么来了?”
“可有什么事情?”
小莱取下刘靓脸上的热毛巾,刘靓这才虚眼打量了一眼,却是不在意的样子。
郑岚快步走到榻前,将纸条双手呈上。
“世子,运盐的船队,在前往淮安渡口的途中,被拦下了。”
“一开始是漕运司例行检查,后来又生了一起意外的案件,我们的船被当作证物扣留了。”
刘靓只是挑眉,将纸条扔在软榻上。
“理由找得挺周全,他们这么做应该有目的吧?”
郑岚抿了抿唇。
“他们是为了延误我们霜雪盐的交付。”
“这一批盐被扣,五天后,我们的霜雪盐供应就会出现缺口。”
“更巧合的是,今天就已经有人来找我们打听,还收不收粮?”
赵清悦皱眉,认为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偏偏刘靓却是笑了。
他脸上的笑意很冷。
“这是有人琢磨着想从我们手里收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