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再去京都讨要一个说法。”
扫了一眼图,刘靓又补充道。
“当然,这些家伙的胆子还没那么大,恐怕每一股势力的背后,都会有更庞大的人物在给他们撑腰。”
敬安站在书案旁,看着那本厚厚的账册,又看着那幅绘制出来的地图。
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看法。
刘靓就是在下一步大棋。
一个懂得隐忍,却又手握大权的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敬安是如何离开的,他自己都有些不清楚。
他只知道,等到意识清醒时,自己已经回到厢房,坐在了桌案旁。
外面传来了丝竹之音。
刘靓似乎又在调整舞曲。
可这一次,敬安却没有觉得刘靓荒唐,反倒觉得有些恐怖。
“谈笑间,便能布下如此恐怖的棋局?”
“北凉王世子,你究竟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轻轻推开窗。
夜风吹拂他花白的须,带来一丝寒意。
“他所图之大,恐怕不只是一城一地,他这是要与整个朝廷角力!”
运往北凉的粮草被卡,朝廷会不知道吗?
绝对是知道的。
但他们没有任何反应,意图不就非常清晰了?
可刘靓,偏偏要将一切,拿到明面上来解释。
这是什么意思?
简直就是在掀桌子!
一瞬间,敬安有了一种面对浩瀚深渊的心悸。
转身,站在桌案前。
他铺开一张质地优良的宣纸,提起狼毫。
指尖悬在纸面上方,却在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也不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
烛光摇曳,将他沉思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传来打更人悠远模糊的梆子声。
最终,敬安手腕一沉,墨汁滴落在纸面上。
他缓缓放下狼毫笔,将那张沾了墨点的宣纸,仔细地卷起。
灯烛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