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颤了颤,郑有财鼻涕眼泪一起流。
“世子饶命,草民也是被逼的,是周家和吴家!”
刘靓俯下身去。
“是谁?”
郑有财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是周世荣牵的线,吴百万派的船。他们说这条线走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问题。”
“还说京都有人罩着。”
刘靓出一声嗤笑。
“京都还有人罩这种事?”
“七皇子,你说呢?”
七皇子表情不好看,却也在此刻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刘靓。
他虽然不讲道理,却也问出了证据。
在郑有财的讲述下。
银子从北蛮回来,要先在京都洗一遍,洗干净了再分。
最后返回来的银子,当然跟卖出去的粮食对不上,可他们也没办法。
随着郑有财的讲述,这里面涉及了许多银号、当铺、绸缎庄。
有些,就连涧州百姓都有所耳闻,是大商号。
七皇子先是愤怒,随后眼中止不住地狂喜。
他终于抓住了想要的线索。
“郑有财,你要如何让我取信于你?”
台下的郑有财突然抬头。
“殿下,我家里祠堂有一间暗室,里面藏着这些年往来的各种证据。”
“草民也知道做的是掉脑袋的生意,但是草民别无选择。”
“有些事情不做,我们立刻就会死。”
说完之后,他瑟瑟抖地跪在地上。
七皇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去查!”
台下彻底乱了。
尤其是郑家的人,他们瞪大眼睛。
周家和吴家的人也不遑多让,甚至在郑有财的口中,他们才是主谋。
人证物证俱全,又有刘靓和赵清悦做证。
郑有财,收入死牢。
同时将一应涉事人员全部缉拿。
郑家粮仓充公,旁支流放北凉。
台上一片哀号声,台下却鸦雀无声。
许多百姓愣愣地看着。
原来世家也会被审判?
原来他们死到临头的时候,哭起来的样子,比百姓们饿肚子还惨!
郑家的人抓了,周家和吴家的人也跑不了。
找了几个周家的人一问,周世荣今天身体不适,没来,吴百万则去城外视察粮仓了。
七皇子当即下令,去周家和吴家查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