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耐心要用完了。
可刘靓并不在乎这些。
刘靓从北凉嚣张到现在,依靠的从来不是皇帝的耐心,而是北凉三十万边军。
如今兴业商号在北凉逐渐铺开。
霜雪盐的经营特权,又被刘靓握在手里。
用不了几年,北凉便可自产自销。
别说三十万边军,再养三十万也养得起。
至于朝廷会不会看着他们肆意扩军?
这也好办。
朝廷不是通北蛮吗?
他们能干,北凉为什么干不了?
刘靓的心里已经有了计策。
只要北境乱起来,三十万边军不够用了,不就有了扩军的理由?
不论是从北凉招兵,还是从其余的地方调派,只要到了北凉,那就是北凉的人。
“本世子心情好,要娶公主了。”
“说不得,冲喜后,本世子的病就要好了。”
“刘忠,传我的命令,擂台照旧,再加赏!”
同一时间,赵清悦也接到了那份赐婚圣旨。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体恤北凉,顾全大局,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她心里。
她果真成了棋子。
赵清悦转身就走去养心殿前跪了半个时辰,才见到皇帝。
“父皇,儿臣不愿嫁!”
赵清悦罕见地流露出强烈的情绪,她不愿意就此屈服。
皇帝没有抬头。
“为何?”
“你是朕的女儿,嫁过去才能稳住他,稳住北凉。”
“这就是你的命。”
简单的几句话,让赵清悦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皇帝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最后一丝侥幸也灭了。
稍微晚些,一队北凉王府的护卫抬着个红木箱子,送到了公主殿中。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更没有绫罗绸缎,只有一套粗布麻衣。
上面还压着一张纸。
“既入北凉,当知民间苦。”
不用想,一定是刘靓的杰作。
看着那套粗布麻衣,赵清悦的情绪罕见失控。
她两眼泛红,就要将这套衣服撕开。
一旁的侍女连忙拦住。
“公主,这使不得!”
事到如今,赵清悦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成了皇帝安抚北凉的工具!
“备车,我要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