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安静下来,刘靓才说道。
“盐铁司管的是盐利,想的是如何抽取赋税,供应国库。”
“而北凉军要的是盐用,是要让将士们能吃得上盐。”
他指向账册。
“现在的情况是,盐铁司用盐利之名,钳制北凉军的盐用之需。”
“太祖国策定然是好的,可……”
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让两部主事白了脸。
在他们呆愕的目光中,刘靓轻声说道。
“既然盐铁司无法以合理的价格供给北凉军盐用,那北凉军自产自用,解燃眉之急,又有何不可?”
户部主事豁然起身。
“这简直强词夺理!”
“若边军自产盐用,盐铁之制岂不形同虚设?”
等对方说完,刘靓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那好啊。”
“若盐铁司能承诺,从下月起,以成本价向北凉军供应同等品质的霜雪盐。”
“本世子便不再提自产之事,如何?”
户部主事脸彻底白了。
别说要盐铁司降价,就单说这霜雪盐,他们也是从未见过的!
会议不欢而散。
可紧接着,宫里的圣旨便到了。
允许北凉军煮盐自用。
只有这一句话。
刘靓看后,将圣旨收起。
“收起来,这可是咱们的尚方宝剑。”
毕竟,皇上亲口说了,允许北凉军自用。
那北凉军拿盐去赚钱,供给自身,不也还是自用?
好消息随之而来。
第二天,刘靓便收到墨七带来的加急情报。
鲁墨研究的百炼钢之法,已经有了眉目。
又是一天后,在距离北凉军营地不远处的河道滩地旁,一小块地被圈出。
不过半天便搭出了一座座简易工棚。
这里便是刘靓打算,熬盐卖钱的地方。
站在刘靓身旁,刘忠满脸担忧。
“世子,咱们在京都熬盐卖钱,会不会太嚣张?”
对此,刘靓只是微微一笑。
“嚣张吗?”
“告诉郑澜,前面这几锅盐不用卖钱,到处送。”
“前阵子来我筵席上送礼的人,一人拿一坛。”
“等他们吃惯了我们的霜雪盐,自然会替我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