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忠点头。
“到了,户部和兵部也派了几位郎官。”
“可他们开口闭口就是旧例和章程,咱们提出的要求,他们压根就不理。”
“我还听说,他们派人去上下打点过。”
“若是没有户部和兵部的章程,一粒粮也不许放出去。”
说到最后,刘忠已经咬得牙咯咯作响。
如果真让这群家伙得逞,那刘靓这一番折腾岂不白费?
“意料之中。”
刘靓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变化。
新旧制度的交替,本就没那么容易。
更不要说朝堂上那群老狐狸,有什么是算计不到的?
让他们上阵杀敌,他们可能没办法。
可要让他们从中谋利,或者搅浑水。
这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传韩成。”
刘忠起身离开。
没一会,韩成从外面快步走来。
“韩将军,你挑一批机灵的老兵交给刘忠。”
“既然他们不配合,那咱们就自己来。”
面子,刘靓给了。
有些人硬是给脸不要脸。
那他也没必要再继续留情面。
韩成领命离去。
这几天的扯皮,听得他脑仁疼。
如今,世子终于要再度出手!
就在北凉营地开始在刘靓的指挥下,探索军需管理的边界时,菜市口,血淋淋的处决也在进行。
最后一批处决的犯官中,有一位户部转运司的主事。
他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早年甚至有些清名。
可在泥水中泡得久了,身不由己。
仰头看着阳光。
他突然癫狂大笑。
“哈哈哈,北凉将士的血,边关的冤屈,可笑!”
监斩官皱眉。
“死到临头还敢咆哮公堂?”
这人看向前方,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们算什么?我们不过是按规矩做事的人。”
“既然陛下圣明,为什么又看不到真正有罪恶的人?”
“只敢杀些散官小卒,这就是圣明了?”
“只怕是天大的笑话!”
噗呲一声,刀光落下。
怒骂声和狂笑声戛然而止。
但那句充满不甘的遗言,却随着呼啸的北风,吹向远方。
得知此事,刘靓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