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省那条若隐若现的线,如同水下暗礁,没有摸清楚之前,刘靓不会随意触碰。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三日后,大朝会上。
百官肃立。
皇帝的面色平静,目光扫过下方,眼中带着几分失望。
“北凉军饷贪墨一案,经多方核查,现已基本查清。”
“部分官员,利令智昏,于粮饷军械运转途中,上下其手,致使边军将士蒙受不白之冤,朕,心痛之!”
说完,一挥手。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曹德海上前。
展开一卷长长的绢帛。
从户部清吏司主事,到庆、丰皇商的大掌柜,乃至阴山马帮头目。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
一条条罪名被完整罗列。
长长的名单触目惊心。
光听,都能感觉到冲天的血气,要从菜市口飘起来了。
然而,仔细听下来。
心思灵透的官员就现了问题。
这名单上。
斩的,流放的,抄家的,数量众多。
几乎全是具体办事的。
从主事,到员外郎,就连马帮头子都在里面。
这群人,重要。
却不是关键!
没有侍郎,没有尚书,也没有皇亲国戚。
这里面分量最重的,不过是几个司的主事,员外郎。
最后一个名字念完,大殿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许多人偷偷交换眼神。
都看到了彼此的庆幸。
弃卒保帅!
陛下终究是要顾全大局的。
各方压力之下,陛下最多能砍掉那些伸出来的手,至于坐在幕后的身子还有脑袋。
不能动。
这是政治,更是平衡。
他们虽然损失了一批得力干将,更是损失了部分收入。
但根基尚存。
可,念完这份名单。
曹德海又展开另外一道圣旨。
“北凉王世子,刘靓!”
一开口,就让众大臣愣住了。
怎么又有刘靓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和稀泥,陛下心中过意不去,打算弥补北凉?
就听到,皇帝夸奖了刘靓的坚持,也感叹他为民请命的决心。
只是赏赐的东西。
黄金百两,绢五十匹。
听完,许多人差点都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