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器械,皆有章程!”
“他们这是污蔑!”
“明明粮草是他们的人换的,军饷也是他们的人扣的,凭什么要赖在朝廷身上?”
只是这话,就连说出来的人,自己也不相信。
右侍郎的脸色煞白。
他明白,刘靓来了,皇帝就必须给个说法。
一群人对视一眼。
他们决定,这盆脏水,必须泼回去!
现在不是想着如何辩解,而是要把水搅浑!
京都外三里,北凉军大营中。
刘靓躺在棺椁中,脸色蜡黄如金纸,气若游丝。
三名老太医手刚搭上去,脸上的汗瞬间滚落!
脉象虚浮紊乱,大限之兆!
“这!”
“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我等,无能为力。”
收起药箱,三位老太医脚步蹒跚地离开。
刘忠抓住他们的胳膊。
“太医!求求你们!”
“世子爷还这么年轻!王府的血脉,不能就此断绝啊!”
老太医挣脱开,掩面而逃。
“哎!节哀啊!”
他们刚走,刘忠脸上的悲痛就收敛大半。
回到帐中,刘靓已经睁开眼,那双眼睛清明冷静,哪还有半分濒死的浑浊?
“走了?”
“世子爷!走了。”
“好,让韩成约束好将士们,不论有任何异常,只要没有我的命令,就不许动手。”
“是!”
摸不透世子的算计,但刘忠已经习惯了自家世子的不正经命令之下,另有深意。
夜色,如墨汁般泼洒下来。
北凉军营中,燃起篝火。
几辆没有标识的马车,从不同的方向悄悄驶来。
第一辆马车停下。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手中捧着精制的紫檀木盒。
“军爷!我家老爷听闻世子病重,特命小人送来一支五百年份的老山参,聊表心意。”
“愿世子爷早日康健。”
哨兵没有丝毫动作。
很快,刘忠被请来。
他看了看老山参,老泪纵横。
“我家世子爷,他都快不行了!”
“他要的不是老参!他只是想在临死之前,讨要一份公道啊!”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心意领了,东西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