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阵亡伤残将士,抚恤翻倍。”
“北凉王府,有专司负责。”
“及父母妻儿,由王府出面,保证生计。”
念到这里,刘忠再次泣不成声。
“世子爷说,不能让兄弟们流了血,家里老小再流泪!”
三条遗命,条条清晰,全都砸在了北凉军最痛的旧伤疤上!
这一次,不再是空口许诺。
他们已经见识过兴业商号的庞大。
此刻,所有人恍然大悟。
原来世子所思所行,竟是如此深远!
可他们却无法理解世子,只看到了世子的荒唐。
他们羞愧地低下头。
刘忠冲着韩成招手。
“韩将军,世子爷说,要你当众宣读细则,传令全军!”
韩成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文书,大声宣读。
随后,又有人向更远处传唱!
细则传唱完后,又有功曹官上前。
“前锋营甲队王二牛,斩三级,记大功,升队正,赏银三十两!”
一个浑身包扎着白布,脸上还带着血污的年轻士兵愣了一下。
在同伴的推搡下,才惶恐出列。
一名军需官麻利地取出三十两雪花银,装在粗布袋子里,塞给他。
袋子里还有一面代表队正的小旗和新腰牌。
王二牛握着那沉甸甸的袋子,愣了片刻。
猛地转身,面向棺车的方向,号啕大哭。
“世子爷!小的谢世子爷恩典!”
“骁骑营丙队李狗胜,斩贺兰部百夫长一名,升副队正,赏银八十两!”
“弩车营……”
唱名声此起彼伏,一份份功绩被当场兑现。
领恩赏的士兵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狂喜,最后满心情绪化作无法抑制的感激。
所有人都如同王二牛一般,跪地叩,泪流满面!
他们谢的,并不是来自上官的施舍。
他们谢的是世子为他们主持的公道!
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没有领到赏银的士兵,眼中也没有嫉妒。
世子爷说了,有功必赏。
以后,这样的机会,人人都有!
这一刻,他们只希望,北蛮的兵卒可要长得比杂草更旺盛一些。
要不然,他们都抢不到功劳!
就在唱名即将结束时,几名老将整齐出列。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身上残破的甲胄,随后面向棺车。
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在左胸心脏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