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
原本争吵不休的韩成与钱猛突然止住。
就在陈平的计谋即将得逞时,人群中突然出现了几名目光冷硬的士兵。
他们持着特制的绊马索。
更远处,更是有一队骑兵,弓弩齐张。
韩成声音冰冷,他脸上哪还有半分愤怒,只有一片森然的杀意。
“陈副将,你要带我的兵去哪?”
直到此刻,许多士兵才恍然惊觉!
陈平反了,可军营却一点都没乱。
陈平脸色惨白,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就在他企图争辩,甚至还想要更进一步蛊惑人心时,远处传来一阵车轮滚动声。
八名力士推着巨大的棺车从远处驶来。
棺中坐着一个身穿红袍,脸色苍白的人影。
正是刘靓!
此刻,他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
凄惨、虚弱,又濒临消亡。
全军上下一片安静。
无数道目光聚集在那个随时可能会破损的身影上。
刘忠扶着刘靓,从棺木中站起来。
此刻,刘靓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被围困的陈平身上。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但渐渐,一点冰冷锐利的光芒从眼底最深处凝聚。
想开口说话,却先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刘忠连忙上前,递上帕子。
帕子上瞬间晕开刺目的鲜红。
好不容易止住咳,刘靓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但奇异的是,当他开口时,所有人都能听到他那微弱的声音。
“骁骑营副将陈平?”
每一个字都像冬日落下的雪花,凉得令人抖。
“前年,你于黑石堡哨所,收北蛮贺兰部细作黄金二十两,泄漏巡哨路线,致使十二人死亡。”
“是,也不是?”
“后一年春,你假报军损,克扣麾下士卒冬衣,赚得三百两白银。”
“是,也不是?”
“上月初七,你与一黑衣人联络,接下探查本世子行踪的任务。”
“三日前,你放出信鸽,直言本世子将死,中军将乱。”
“是,也不是?”
刘靓每说一句,便有亲卫拿来证据,呈在一旁。
这不是臆想,而是一张被编织成了无可逃脱的网。
面对证据,陈平的身体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