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却重如千钧。
无法再劝,刘忠只能抹着泪,将军令传达。
中军,临时支起的帅帐中。
几位皮甲将领领到了手令。
脸色一个个比锅底都黑。
“胡闹!”
“分兵救民倒也还算能理解。”
“主动去落鹰峡?还要去采药?”
“他是快病死了吗?”
一个络腮胡参将猛地转身,盯着一旁的韩成。
“韩校尉!你说说,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令,咱们接,还是不接?”
其余人也将目光落在韩成身上。
看着那份手令。
字迹是刘忠的,但那种混账透顶的风格,他太熟悉了!
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他的内心也经历着巨大的冲击。
最终,他一咬牙。
“世子有令,万死不辞!”
“接!”
“韩成!你疯了!”
韩成红着眼,一字一句。
“因为,他是世子!他就是北凉的天!”
帐内一片死寂。
有人愤然拂袖,有人颓然叹气,但也无人再公开反对。
命令被层层传递下去。
在一种诡异沉闷的氛围里,军队开始转向落鹰峡。
夜幕降临,大多数士兵沉默地扎营。
中军,刘靓派人打了一架巨大的棺车。
不再需要力士抬着,反而让他们推着。
这里有亲卫把守,禁止任何人靠近。
一道融入夜色的身影悄然来到棺椁前。
来人正是青鸾。
“世子!”
“依您的吩咐,我们与幽影卫配合,已经锁定了三条确凿的通敌线。”
“两条在辎重营,涉及粮草动向泄露,一条在中军,职位不高,却能接触到行军路线的调整。”
抬头,现刘靓气定神闲地坐了起来,青鸾便继续汇报。
“此外,我们也分别截获了三处密信。”
“里面全都是对您近况的描述。”
棺内,刘靓调整坐姿,嘴角扯起一抹极不可察的冰冷弧度。
他闭上眼,仿佛在养神。
片刻后,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