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皇帝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风暴在积聚。
他仿佛看到了,那口正在缓缓南下的黑棺。
看到了那个病重将死,彻底疯狂,打算以最惨烈的方式报复他们的北凉世子!
就在急报送入皇宫的同时,京都北凉王府,后角门悄然打开。
一支车队轰然而去。
整座王府,瞬间空了。
只留下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皇帝拿到信的时候,上面只有两句话。
“我孙子要死!”
“我不看着?”
北凉王,私自离京!
北凉王世子,抬着棺材,带着三十万铁骑,来京都讨公道了!
一时间,朝堂上乱象纷呈。
有人主张立刻派人拦截。
就算是杀了北凉王与北凉王世子,也不能让他们抵达京都。
有人主张安抚,归根结底,还是世子受了委屈。
那可是北凉第一,甚至是大乾第一纨绔。
就要死了,行事疯癫,似乎也能理解?
总之,争吵在继续。
却没有人敢真的付诸行动。
皇帝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一挥手。
“肃静!”
雷霆之势落下,现场安静了。
皇帝扫视全场,目光中带着寒意。
他没有立刻下令。
只吩咐。
“令沿途州县,密切关注!”
“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动刀兵,不得冲撞!退朝!”
说完,他拂袖离开。
退朝,并不是搁置了这件事。
正所谓,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真正的决策,不可能在大朝会上做出。
官道上。
北凉军的行进度并不快。
正午时分。
刘靓还下令,休息一个时辰。
与其说是去申冤的,还不如说,他更像是带着三十万兵士来了一场远游。
坐在棺材里。
周围的将士们替刘靓挡住了来自北方的风沙。
“京都那边,应该乱成一锅粥了吧。”
“皇帝,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我真正想要的,对吗?”
“但你真的能猜到,或者说,你舍得吗?”
休整后,队伍继续前行。
北境的风,吹得京都震荡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