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皇城门外。
天还没亮透,今天不是大朝会的日子,门口只有一群执守宫门的甲士。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只见数十名北凉王府的亲卫,簇拥着一架素舆,沉默而迅疾地来到宫门前的御道正中。
北凉王被两名亲卫搀扶着走下来。
他穿了一身半旧的常服,头凌乱。
有人看去,只见老王爷眼窝深陷,但腰杆挺得笔直,一身从沙场里摸爬滚打出的煞气,压得周围空气都沉了几分。
在数双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老王爷踉跄两步,对着紧闭的宫门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陛下!”
“老臣叩请陛下圣裁!”
“求陛下为老臣,为我北凉三十万儿郎做主啊!”
老王爷以头触地,长跪不起。
他身后的亲卫,齐刷刷跪了一片。
宫门守卫全都傻了。
老王爷的哭诉还在继续。
“老臣无能,教孙无方!”
“孽子刘靓御前失仪,罪该万死!然陛下天恩浩荡,不予深究,老臣感激涕零。”
“可老臣心里苦啊!”
“我刘家世代忠良,如今只剩下一根独苗!”
“如今这根独苗也即将命绝,老臣死不瞑目!”
“若是我刘家命中该绝,老臣也就认了。”
“可为何朝中还有人要赶尽杀绝?”
“克扣我北凉军粮饷,更有甚者,勾结奸商,吮吸我北凉将士的血髓!”
老王爷猛地抬起头,老泪纵横。
“兵部、户部,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豺狼!”
“你们是要逼死我?是要让我北凉三十万铁骑寒心?让北境防线崩溃吗?”
“老臣叩请陛下彻查军中账目!”
“清理朝中蛀虫,若陛下不允,老臣便死跪不起!”
“就让我刘家最后的血脉,彻底断绝吧!”
消息很快就传遍金城,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
北凉王世子要死了,刘家血脉断绝,老王爷疯了!
也在同一时间,刘靓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打着呵欠,看着鲁墨递来的一块料子。
“世子,这一炉的成色又好了许多。”
“还有,您要的十把铁棍也已经做好了。”
“我正在按照您的说法改良工艺,如今只要是技艺精湛的工匠,都可独立铸造铁棍。”
说出铁棍这两字的时候,鲁墨面无表情。
他的心彻底死了。
刘靓看了看眼前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