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忠低着头,没说话。
笑了好一会,刘靓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们是冲着那根铁棍来的。”
“不见!本世子忙着养病,谁都不见!”
“一群糙汉子浑身臭汗,看了倒胃口。”
似乎早就察觉到这个回答,刘忠有些失落地低头。
“老奴明白了。”
在他即将离开时,刘靓喊住了他。
“等等。”
“回绝归回绝,不过人家这么感佩本世子的恩德,你也让韩成给他们带句话。”
猛地抬头,刘忠眼中闪过一抹期冀。
“世子请吩咐!”
刘靓拉长了调子,声音里又透着一股混账劲。
“就说……”
“本世子觉得那根铁棍确实硬,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砍烂北蛮子的脑袋。”
“让他们自个琢磨去吧。”
愣了一下,刘忠眼里涌出一丝感叹。
这就是刘靓丢出去的一颗带着倒刺的钩子。
愿不愿意咬,全看他们自己。
刘忠躬身退下,青鸾也适时告退。
翻了个身,刘靓又恢复那副平稳的姿态。
他重新拿起那两颗玉蛋,在掌心慢慢转动。
“孙副将……”
在刘靓主动接触韩成的时候,对方就靠过来,如今更是表明了决心。
这是嗅觉灵敏,还是另有所图?
刘靓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可谁都不信。
但骁骑营的孙副将,若能利用好,便是撬动军权的一根撬杆。
在未来,幽影卫是藏在暗处的刀,工坊是撑起北凉的基础,郑岚又能担当钱袋子。
而他,这个所有人眼中的北凉第一纨绔,则是一个离死不远的可怜虫。
“这样挺好。”
看着下沉的日头,刘靓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都觉得我死了,才能安心看着我把绳子慢慢套在他们的脖子上。”
军营中,又传出世子希望拿铁棍去砍北蛮子脑袋的传言。
这让许多人心中更加热切,也让一部分的人逐渐警觉。
有时候,浑水才更好摸鱼。
在人心这潭深水中,刘靓能搅起多么庞大的暗流?
只能交给时间去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