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
王东阳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脸上故作几分诧异,随手将青瓷酒盏放置桌案,语气满是疑惑。
“哎呀,还有这事吗?
方才一心缉拿暗探,竟给忘得一干二净。”
他抬眸望向南宫明月,手中扇柄轻轻拍打掌心,语气里添了几分痛心疾首:
“明月妹子,你不关心关心哥哥我有没有受伤,倒是只想着小食,太令人失望了。
哎呦,我这心脏突然直抽抽,好痛。”
说着他抬手捂住胸口,身形猛地往席位上一靠,那模样仿若真病了一般。
南宫明月腮帮子微微一鼓,一双凤眸瞪着他,却又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伸手作势要去推他肩头。
“谁不担心你了!
方才你迟迟不归,我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一刻都没放下。
可说好的糖葫芦,也是你亲口应下的,怎能不算数?”
她顿了顿,又放软语调,目光仔细扫过王东阳肩头泥迹与黯淡符文的衣摆,:
“我们阳哥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急公好义东阳君!
不过缉拿区区几个小毛贼罢了,这般要是受伤,传出去岂不让旁人笑话?
你能好端端的坐下饮酒,想来定是毫发无损。
可答应我的糖葫芦,欠账便是欠账,赖不掉的。”
王东阳脸上顿时浮起几分得意之色,指间扳指玄黄灵光骤闪,瞬息凭空凝现一个草把子,上面插满了糖葫芦。
“算你还有点良心,这可是我寻遍整片坊市,这才自一家打烊的铺子里硬求来的。
怎么样,哥哥待你不薄吧?”
南宫明月一眼瞧见那串裹着晶亮蜜霜、红得诱人的糖葫芦,凤眸瞬间亮了起来。
方才佯装嗔怪的神色一扫而空,惊呼一声便往前探了探身子。
“臭……阳哥,你竟真寻来了!”
她伸手一把抢过草把子,鼻尖萦绕着山楂的酸香与蜜糖的甜润,唇角止不住上扬,转头还不忘白王东阳一眼。
“好啊你!故意拿话诓我!亏我方才还真有片刻替你揪着心。
既如此,这串糖葫芦权当对我的补偿,也算没枉费本仙子白揪心一场。”
王东阳折扇一摇,笑得神采飞扬,眼底满是傲然:
“本大少素来一言九鼎,以往应承你们的事,哪一件没办得漂漂亮亮?
别光顾着自己吃,给诸位兄弟姐妹分一分。”
话音顿了顿,他抬眸扫过眼巴巴望着糖葫芦、嘴角流了一地哈喇子的小珏子,语气里裹着几分打趣:
“尤其是珏弟,瞧瞧这口水都淌到地板上了,再等片刻,怕是要把咱们冲泡喽。”
小珏子慌忙抬起蹄爪抹了把嘴,眸底金芒一闪而逝。
他耳根微微发烫,却依旧不肯挪开目光,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一束糖葫芦,急得原地踮脚蹦跳。
“阳哥,你少污蔑我!我才没淌口水!
明月姐姐,分我一串好不好,就一串!
明日我就算拼尽修为,也要第一个护着你!”
绯心趴在灵兽窝边,雪白长尾一卷一卷,娇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