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父把船开到地方的时候,林城才穿了七八十个钩子。
林父见状,也连忙跟着一起,还下意识地黑着脸道:“这活怎么早点不干?在船上得穿到什么时候去!”
“我倒是想啊,但没时间啊,这网去完妈祖庙才从二哥家拿回来!”
林城无辜地道。
“……”
林父这才想起来,今天只是铁皮船的第一次出海,完全没有准备时间。
当然了,这也和他训林城训的习惯了,见他这样就想呵斥两句有关,当即道:“下次记得搞早点。”
“知道了。”
林城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虽然知道老爹的性格,但这动不动就是数落人的姿态,还是有点难顶啊。
回头得找个办法给爹改一改。
接着父子俩就闷头穿鱼饵。
别看林城是村里第一个搞延绳钓的,但度竟然还比不上林父。
“爹,你咋这么快?”
林城有些诧异地道。
“废话,你老子一辈子网的鱼比你吃的盐巴都多,还能难得住我?”
林父被儿子的吃惊捧了一句,不禁有些得意,嘴上却不饶人。
这倒是真话,对于普通人而言,滑不溜秋的小鱼小虾难搞的很,可对于打了十几年的老渔夫而言,就是案板上的肉,完全没难度。
加上二嫂做的延绳钓网也好,全都整齐的穿在绕线轮子上,只需要扯动主线就能挂上去,极大的方便了穿鱼饵的操作。
这要是大哥二哥,那肯定是任凭林父数落,然后顺势后者就要讲起当年了。
可林城是谁?
村里有名的二流子,跟林父黑脸了七八年都不止了,哪能惯着他?
当即眨巴着眼睛道:“爹,你吃这么多盐,那什么时候变蝙蝠啊?”
本地有个说法,那就是盐吃多了,人就要变成蝙蝠了。
“我变你……”
林父差点没被气死,操起手上的鱼饵就要砸这不省心的臭小子。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林城赶忙道:“而且现在我可是船东,爹你作为船工,是拿我的工资的,可得对我客气点!”
“……”
林父直接麻了。
兔崽子是真欠揍了是吧!
不过林城这话倒也没错,因为真要说起来的话,铁皮船就是林城的,自己赚钱自己买,完全没靠他。
他再怎么是爹,在船上有什么分红,也是给林城打工的。
但话是这么说,哪有亲爹管儿子叫东家的?
眼见林父的脸有黑转青转变的趋势,林城也不敢再作怪了,连忙道:“爹,爹,别生气,跟你开个玩笑。”
“正好说到分红,大哥二哥那边是跟你定了吧,那我们也定一下?”
“这船是你的,我还是你爹,要你啥分红?每个月给我拿个3o块钱就行了。”
说起正事,林父也没心情跟儿子扯淡了,正色道:“别不把钱当钱,之前运气好挣了点,但不代表着以后也……”
“那不行。”
林城自动过滤了之后的说教,打断道:“村里请熟练船工都要给到两块钱呢,哪有亲爹跟着我干,只给一块钱的。”
他后世也是几十岁的人,可太知道中老年人手头没钱的感觉了。
别的不说,在儿女面前就弱于下风,毕竟伸手跟人要钱,可不好过。
虽说爹和娘肯定还有点老本,但这和他分布不分没关系。
他想了想道:“这样吧爹,我每个月给你拿8o块钱保底工资,然后再单另按鱼获给你3o%的分红,如果到年底不够一千五的话,我就按一千五给你结账,你看咋样?”
“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