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不行的,谁家让女人来船上放鞭炮呀,会被笑话的……”
苏晴心里一阵感动,却不住的摇头。
这种类似‘祭祀’的事,哪有能让女人来的,就和‘女人不能上船出海’的说法一样,传出去肯定被人念叨的。
“谁爱笑笑去。”
林城却是硬是把竹竿放在她手上,道:“妈祖还是女人呢。”
“给我生了一儿一女,拉扯完小的,还要拉扯我这个大的,真算起来,在家你的贡献比我大,比我有资格多了。”
“快点,不然我可亲你了啊!”
眼见苏晴还在犹豫,林城直接使出了杀手锏。
“别!我放还不行吗?”
听到这话,苏晴脸上飞上一抹云霞,立即就攥紧了手上的竹竿。
别人她不知道,但小城她还不知道吗?
自从浪子回头之后,整个人也变得色色的,在家简直就是个下流胚子……
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出海可是大事,万一女人真的不吉利……
可林城才不管她怎么想呢,直接点燃了竹竿上的鞭炮,在‘噼里啪啦’的声响当中,催促着苏晴赶紧绕船转一圈。
苏晴没办法,只能拿着鞭炮绕了船一周,然后就有些心慌的去看码头上家里众人的反应。
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岸上不少看热闹的村里人都有些诧异,但林家人的脸上却一个都没有愠色,反而都欣慰的很。
林父林母都笑呵呵的,只有满脸的喜庆,完全不见恼怒。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是面带笑容。
大嫂和二嫂则是脸带羡慕,显然心里不知道怎么骂自己的男人呢。
看着这一幕,苏晴鼻子酸酸的,忽然有点想哭。
说句难听的话,她在娘家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种温暖……
“乖囡,好端端的哭什么。”
老太太连忙过来,搀住她的胳膊,道:“小城这么疼你,日子要好起来啦。”
林母也过来,帮着她擦眼泪,撇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道:“算这小子有良心,有了点本事之后,没有忘了你的付出。”
“我说难听点,这要是换我,就小城干的这些事,早被我扔一边去了……”
“娘……”
苏晴都被说的不好意思了。
“娘!”林城刚从船上下来,就听到林母这话,更是瞪大了眼睛道:“您可是我亲娘!有这么说儿子的吗?”
他是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不干正事、玩牌赌钱……但……
好吧,之前的他确实不是个东西,但起码是你亲儿子,好歹给点面子啊。
“说你怎么了?”
林母哼了一声道:“也就是遇到小晴这么个性格好,温柔的了,换其他女人,谁不跟你闹?还给你上生儿育女……”
“咳咳。”
林城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也没招了,只能咳嗽一声抬了抬手,露出了手腕上的手表。
林母这才想起来怀里装着的上海表,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才悄悄的翻了个白眼,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小晴啊,以后有什么委屈跟娘说,娘肯定不偏他。”
“嗯。”
苏晴红着脸小意地点点头,转头就根本变脸似的示威地看了一眼林城。
林城这个郁闷啊。
今天不是换铁皮船的大日子吗?怎么给整成我的批判大会了?
早知道不让这娘们上船放鞭炮了,还给自己又紧了点紧箍咒。
但现在说啥都完了。
好在林父等人的心思还是在船上,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面掏出大糕,分给林城一半,开始给围着看热闹的人分。
这是本地的习俗,一般有大事的话就会,一来是分享喜悦,让大家都沾沾喜气,二来也是用大糕的寓意‘步步高升’,第三,也是渔民最看中的,指用渔船船帆‘高高挂起’,寓意祈求航行平安、渔获丰收。
看热闹的大家自然都很高兴。
大糕可是甜点,平时过年才舍得搞个一两斤回来,还能沾沾喜气,自然都乐意了,都跟着说起了吉祥话。
“老林,你家这算是起来了,这都是第二艘铁皮船了。”
“买的时间也好,赶得上冬天的小汛,春天更是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