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看着这颠三倒四的几个人,有些无奈,这样子哪儿还能干活啊?
而且现在潮水都已经开始上来了,都到脚踝的位置了。
“没事林哥,不用担心,就有点头疼罢了。”
谁知蒋父干呕了一阵,甩了甩脑袋,竟然又站了起来。
蒋平他堂叔也吸了几口冷空气,摇摇晃晃的拿起了锤子,上前真的干了起来。
把林城都给惊呆了,要不要这么拼啊。
怪不得后世都说这年代的人能吃苦呢,这是真不要命的干啊!
幸好他以前是二流子,上有爷爷奶奶疼,中有大哥二哥帮衬,几乎没吃过苦,不然老了以后估计也是一身的病痛。
他这么想着,瞅了瞅老爹粗糙的黑脸,心道,爹估计也差不多。
一个人又顾上面,又顾下面的,才刚刚四十岁的人,老的跟五十似的。
看来也不能光顾着爷爷奶奶,也得给爹弄点好的补一补了。
虽说后世爹看着身体还行,但谁知道这辈子是什么样?
想到这,林城当即道:“爹,大体都搞完了,你到边上休息去吧,剩下的我和大哥二哥干就行了。”
“干你的活。”
谁知林父压根不领情,还数落了林城一句,道:“废话多的很!”
听得林城脸都僵住了,这要不是亲爹,他高低得给他来一拳。
怎么还分不清好赖话呢?
大哥二哥也都听笑了。
“小城啊,你就别操心爹了,爹在村里可是有名的驴脾……”
“你嘴巴也闭不住是吧。”
林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东。
这一个二个的,都要翻天了是吧,还敢嘀咕当爹的了!
“嘿嘿。”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都嘿嘿直笑。
“自己干!”
林父脸更黑了,当即把手上的刷子一丢,背着手到了蒋家那边的船边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了。
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懂,也知道儿子是好心,但常年黑脸严父的姿态,让他做不出那种和儿子太过亲昵的举动来。
而且他心里还挺受用的,毕竟儿子知道心疼老子,换做某些人家,可没这好事,巴不得把爹娘老子当油来榨着用呢。
想到这,他忍不住摸了摸手上的手表,那钢制的表壳特殊的手感,更是让他美得很。
林城和林父两辈子父子,加起来比爹的年龄还大呢,哪能不知道他‘傲娇’的性格,当即呵呵一笑,也没在意,继续专心的刷漆。
清理了船底之后,就没有什么重活了,基本上就是等漆干,刷漆,再等漆干……一直重复到潮水不允许的时间。
加上三兄弟都手脚麻利,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彻底完工。
现在只用等最后一道防水漆干,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大哥,二哥,今天辛苦你们了,回头我让苏晴弄一桌好菜。”
林城有些感动地说。
他这可不是客套,这种要干五六个小时的重活,还是在半夜,即便是在村里请人,也最少要花一块五的,林天和林东却免费给他干,连饭也没吃他一顿,干粮都是自带的,他怎么可能不感动?
“一天天尽搞这些矫情的。”
林天嗤之以鼻。
林东更是道:“都是家人,你说这个?再说下次可不来了!”
“我这不是……”
林城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到两个哥哥的表情,只能收回去道:“好,我不说行了吧。”
“这就对了。”
林天道:“我们是亲兄弟,你还是老小,你有事我们不帮忙谁帮?”
“有了铁皮船就好好的干,可别再像是以前那样……”
林城顿时一阵苦笑。
大哥什么都好,性格稳重,情绪稳定,就是和老爹一样,喜欢说教……上辈子他最烦的第一是爹,第二就是大哥说这些了。
不过两世为人,林城可不再是那个分不清好赖话的毛头小子了,道:“放心吧大哥,我肯定好好干。而且我最近这表现够可以了吧,放以前,今天这活我顶多就干一个小时就要撂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