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三顿时胸口堵的难受。
其实没见到林城这俩之前,他还是挺开心的,因为他今天运气出奇的好,临回家的时候捞了半网的对虾上来。
这东西不管在哪都是好东西,至少值三十块,加上白天干的,今天起码也是五十块钱进账!只等卖了钱就称点肉犒劳下自己和儿子!
结果这还没开心多久呢,就遇到了这两个逆天的家伙!
这俩人就算是合伙的,这么一仓鱼,一人也要赚一百多吧?!
一时间,他别提多难受了。
倒是他儿子,承受能力强些,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羡慕道:“你俩这是碰到鱼群了吗?这么多小黄鱼,这运气也太好了!”
林城生怕蒋平口无遮拦,把他海运强大的事给抖落出来,抢先道:“是啊,不过我俩是第一次单独出海,算是新人手气旺。”
蒋平虽然爱装,但又不是真傻,很快也现搞的过头了,道:“对,我估计我们是第一次,才撞了大运了,往后就没这么容易了。不比你和三叔俩人,天天出海,还是铁皮船,一天最少也挣十几块吧?两天就赶上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听到这话,蒋三叔脸上的神色好看多了,显然正说到他心坎上了,道:“嗨,也就混口饭吃罢了,油钱就一大笔,而且家里两个壮劳力都在船上,女人又只能在家织织网,我们不多挣点钱,那真是要饿死了,不过今天运气确实还行,小挣了四五十。”
他看似谦虚,但实则心里也还是很得意的。
毕竟他开的是村里都没几艘的铁皮船,相比林城他们以及村子里其他摇橹的舢板,效率真不是一般的高,真要算下来,一个月少说都要挣三五百!遇到汛期之类的,更是能翻倍!
又说了两句,林城趁机问起了他此时诸多汛期的事。
毕竟他重生的时间距离现在太过久远了,好多时间丢记不清了。
蒋三叔人不错,听闻言也没藏着,道:“要说汛期啊,一个海蜇,不过这个时间早就过了,大概在每年的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
“还有小黄鱼,分为春秋两个汛,春天在海蜇前头,四月底到六月的样子,秋天是九月到十一月初,你俩估计就是运气好,遇到了秋汛的尾巴,才捕捞上来这么多小黄鱼……”
接着他又说了关于带鱼、鲳鱼、马鲛鱼,甚至是大黄鱼的汛期……
把林城人都听麻了。
大黄鱼汛期?
真的假的?
这年头资源这么丰富的吗?连大黄鱼都能形成汛期的?!
怪不得卖不上价呢!
换做后世,别说大黄鱼这种珍惜鱼种的汛期了,就是普通鱼类都形成不了汛期,想要多捕鱼全得上大船去远海!
蒋三叔看他神色变换,还以为他想赶这个汛,摇头道:“嗨,你别想的太美了,大黄鱼汛期可不像以前了,别抱太大希望,我小时候到了汛就能听到漫天的‘呱呱’声,但今年呢?直到旺汛的时候,我才听到两声……”
“还是这几年捞的太狠了,我估摸着再有两年,甚至直接没有汛了。”
‘呱呱’指的是大黄鱼在产卵时间的叫声,叫声多少也被当成来年大黄鱼数量的指标。
林城表示了然,这也正常,要不是这些年的过度捕捞太狠了,后世也不会那么难,捕到一条大黄鱼,都是惊喜的事。
但还是按句话,没办法,谁让这哥们长的实在是寓意太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