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查官在平板上记录:
铁剑一把,材质不明,检测到能量残留,需隔离存放。
火舞走到台面前。她把短刀放在台面上。
短刀刀身上的蓝黑色痕迹是暗影猎犬唾液残留,刀柄上缠着的布条是她从自己防护服下摆撕下来的,布条末端已经被汗浸得硬。
然后火舞把腰间的备用匕也放在台面上。
匕是在难民区从冰牙帮尸体上捡来的,刀刃上有缺口,但还能用。
审查官在平板上记录:
短刀一把,匕一把,材质碳钢,检测到生物毒素残留。
十方走到台面前。
他把砍刀放在台面上。
砍刀的刀刃上有三道极深的缺口——是在地铁站里砍变异体时崩出来的。
然后和尚把一串念珠从手腕上摘下来放在台面上。
念珠不是武器——是他在一座废弃的寺庙里一个高憎送给自己的。
一百零八颗念珠只剩下四十三颗,串珠的绳子他在冰原上用变异兽的筋腱自己搓的。
审查官看了一眼念珠,没有记录为武器,在物品栏里写下了“宗教用品”。
刘波走到台面前。
他没有任何武器——他的骨甲就是他的武器,他的蓝焰就是他的武器。
他把口袋里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和一小包从难民区捡来的盐放在台面上。
审查官在平板上记录:
无武器,携带食品。
阿昆拄着铁管走到台面前。
他把铁管横放在台面上。
铁管一头的磨尖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铁管表面那些用手磨出来的粗糙痕迹在绿宝石催化后变得光滑了一些但依然清晰。
然后他把那把卷刃的短刀放在铁管旁边。
短刀的刀刃已经卷到连切布条都费力,但他一直留着。
这把短刀是他从冰源上带出来的唯一、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审查官在平板上记录:
自制长矛一把,短刀一把。
李国华走到台面前。
老谋士把口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在台面上:
笔记本一本,铅笔一支,半块橡皮,一小截从难民区捡来的蜡烛头,一副备用老花镜。
审查官拿起笔记本翻了两页。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的是中文,有的是数字编号,有的是他自创的记符号。
审查官在笔记本那一页停了一下,然后合上,在平板上记录:
笔记本一本,内容待审查。
大头走到台面前。
他的平板已经被收缴了,口袋里只剩下一根从铁皮棚子上拆下来的铁钉,一小截铜丝,和一块从难民区垃圾堆里捡来的磁铁。
审查官看着这三样东西看了好几秒——铁钉、铜丝、磁铁,这三样东西在别人手里是垃圾,在这个脑袋比正常人大一圈的年轻人手里,能组装出一个简易的电磁脉冲生器。
审查官在平板上记录:
电子元件若干,需单独存放。
小月走到台面前。
她踮起脚尖才能把口袋里的东西放在台面上:
一小块破布,几颗从冰原上捡来的彩色石子,半块已经硬得像石头的面包。
然后小月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把那颗绿色宝石掏了出来。
宝石在小月的掌心里一闪一跳,翠绿色的光映在审查官面前的白板上,留下极淡极柔和的绿色光斑。
小月把宝石放在台面上。
宝石离开她掌心的瞬间,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不是在害怕,是在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