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的感觉最直接。
不是疼痛消失——他的右肩关节囊撕裂还在,虎口的伤口还在。
是九阳真气在绿光中重新生成了。
不是一丝一丝从丹田里抽出来的那种细丝——
是从经脉里直接涌出来的真气洪流。
赤金色的真气沿着经脉高流转,每经过一个穴道就壮大一圈。
丹田里的真气储量从不到半成开始往上跳——一成,两成,三成,五成,八成,十成。
最后停在了饱满的位置。
不是勉强能用的那种饱满——是能爆的饱满。
右眼剑纹在绿光中燃烧起来,暗金色的纹路从头到尾全部亮起,不是脉动,是持续的燃烧。
剑纹里那些沉睡的信息——关于暗影猎犬的、关于那道蓝光的、关于地铁站深处那股脉动热源的——全部被激活了。
那些信息在绿光中拼成了一张极其复杂、极其古老的拼图。
拼图还没有完全清晰,但马权能看到一个轮廓。一个巨大的、盘踞在灯塔深处、正在缓慢苏醒的轮廓。
然后,绿光开始消散。
不是一下子全部消失——
是从边缘开始慢慢褪去。
像潮水退潮,先退最远的地方,再退中间,最后退到中心。
中心是马权的掌心。
那颗绿色宝石还在他掌心里。
但它的体积缩小了将近一半,表面那层翠绿色的荧光在缓慢地呼吸着,强度比之前弱了但依然稳定。
马权把宝石收进怀里,贴着金色母虫。
宝石在接触到母虫的瞬间,母虫微微热了一下。
极短暂的热,一闪即逝。
然后两只虫子——一只金一只绿——安静地贴在一起,像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
小月走过来,拉着马权的衣角。
“叔叔,那个绿色的东西——它很开心。
不是说话,是感觉。
它被用掉了,但它很开心。
因为它终于被用掉了。
它在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马权低头看着小月。
小女孩手背上那些暗红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脸还是苍白,但眼睛很亮。
他把独臂放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包皮在角落里动了一下。
他的机械尾末端的钩爪在绿光消散之后依然能控制,但生物膜褪去之后关节缝隙又暴露出来了,控制精度下降了不少。
包皮不自觉地摸了摸藏在衣服里侧的那枚通讯器——
黑市里那个神秘人给他的通讯器。
马权的九阳真气恢复了,比之前更强了。
这个信息如果报给神秘人,能换多少贡献点?
包皮不敢再往下去想,他把通讯器往里侧又塞了塞。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暗影猎犬的爪子声,是军用皮靴踩在冰面上的声音。
步伐规律,间距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