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把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遍。
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了。
小女孩看着自己干净的手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是哭——是开心的笑了。
笑着在哭。
小月把手伸进绿光里捞那些翠绿色的粒子,捞了满手,然后把湿淋淋的手往自己脸上抹。
抹了一脸的绿色粒子,粒子在她脸上干了之后留下极细极小的翠绿色闪粉,在棚子微弱的灯光下闪闪亮。
阿昆的铁管动了一下。
不是他动了——是绿光动了铁管。
铁管表面那些他用手磨出来的粗糙痕迹在绿光中慢慢变得光滑,但没有失去摩擦力。
铁管一头的磨尖处在绿光中泛出极淡极亮的金属光泽。
阿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膝盖的肿在消退——不是一下子消肿,是里面的淤血被加代谢,肿起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往回缩。
他把铁管插进地面撑着自己站起来。
左腿能承重了。
不是全好——软骨的磨损还在,关节囊的松弛还在——但能承重了。
能承重就能行走。
能行走就不是废物了。
大头的平板在绿光中出一声极细微的电流音。
不是短路——是平板内部的电池被重新激活了。
屏幕边缘的霜在绿光中化为水珠,水珠顺着屏幕边缘往下淌,滴在他的膝盖上。
大头此时看着平板上重新亮起来的数据曲线——能量波动频率在绿光爆后稳定在了一个新的数值上,不再是跳动,是一种极平稳极持续的波动。
他把指尖按在屏幕上记录这个数据,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终于知道这颗宝石是什么了。
不是变异体核心,不是辐射系生物器官碎片,不是灯塔科研部采样箱里那些从冰层下面挖出来的东西。
这个东西比那些都要古老。
古老得多。
包皮的机械尾在绿光中动了一下。
不是死蛇那样的被动拖动——是自己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拖在身后的机械尾,看到残破的金属关节缝隙里长出了一层极薄极薄的生物膜。
生物膜在绿光中泛着翠绿色的荧光,把关节缝隙填满了。
然后机械尾的末端动了一下。
他试着用意念控制——末端的钩爪张开,合拢。
张开,合拢。
他能够控制了。
尽管只有末端能动,但已经不再是一根死蛇了。
十方盘腿坐在绿光里,双手合十。
左肩那道被暗影猎犬划出的伤口在绿光中开始愈合。
不是瞬间消失——是细胞在加分裂,新的肉芽组织从伤口边缘长出来,一层一层地填满那道口子。
伤口边缘被毒液腐蚀出的暗绿色死皮在绿光中脱落,被新生的皮肤取代。
他把右臂从胸前放下来试了试——右肩关节囊里被蒸掉的润滑液好像在绿光中重新生成了。
不是完全恢复——关节囊的撕裂还在——但活动范围从三十度扩大到了接近正常。
他低头念了一句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