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暗影猎犬从出口冲出来——它贴地跑,从咬住砍刀的那只猎犬肚子下面钻过来,直扑马权的脚踝。
第四只暗影猎犬同时从出口上方的挡板边缘爬出来——它一直挂在墙上,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左后!火舞!”十方喊。
火舞没有回答——不是不说话,是已经在动了。
她把短刀从右手换到左手,用右膝跪在冰面上——软骨碎块在关节腔里又移动了一下,但这次她没出声——她把短刀从左手掷出去。
不是刺——是掷。
短刀在空中转了一圈,刀柄砸在第三只暗影猎犬的鼻梁上。
不是致命伤,但鼻梁是犬科动物最敏感的部位。
暗影猎犬被砸得本能地缩了一下头,度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十方用右肩撞在它身上。
右肩关节囊在撞击时出极沉闷的脆响——不是骨头碎了,是关节囊里最后一点润滑液被挤出来了。
剧痛让他的右臂从肩膀到指尖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停。
他用右臂——那只已经被废了两次的右臂——从下往上兜住暗影猎犬的脖子,把它从马权脚边甩开。
暗影猎犬摔在冰面上,翻身就要爬起来。
右后!”十方又喊。
马权没有回头。不是不知道右后有危险——
是听到了十方的喊声,知道右后有人守。
第四只暗影猎犬从挡板边缘跳下来——它用爪子勾住挡板边缘,身体在空中翻转,落地时直接落在马权身后。
但它的爪子还没碰到马权,火舞的砍刀已经到了。
她从冰面上拔出砍刀——不是用右手,是用左手。
左手挥刀的力量比右手弱得多,但够砍中它的后腿。
刀刃切进暗影猎犬的后腿肌腱,它的右后腿在落地时失去支撑力,身体往右倾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十方从侧面扑过来,用左掌按在它的头上,把它按在冰面上。
不是金刚身的掌法——就是普通的一按。
但按的位置很准——按在头顶那两道热感应凹痕上。凹痕是暗影猎犬最脆弱的部位。
它被按住之后整个身体剧烈抽搐,四肢在冰面上疯狂挣扎,爪子刮出四道极深的白痕。
但它就是起不来。
十方用左掌按着它的头,右臂垂在身侧,左肩的伤口在用力时又渗出了血。
血顺着左臂往下淌,滴在暗影猎犬的头上。
“现在!”火舞喊。
马权把砍刀从第二只暗影猎犬的牙齿间拔出来——
刀身上被咬出了两道极深的齿痕,齿痕边缘的金属已经卷刃了。
但马权没有换刀——他没有第二把刀。
他侧身一步,把砍刀从上往下刺进第四只暗影猎犬的颅底。
刀尖穿过头顶凹痕,刺穿了它的脑干。
暗影猎犬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第二只。
马权拔出砍刀——刀尖带出一串冻硬的血珠。
他转身面对第二只暗影猎犬——那只刚才咬住他刀身的大体型猎犬。
它现在还活着,但嘴被砍刀撑开过,锯齿状的牙齿之间在往外渗血。
它没有退——它在等。
等什么?等第五只。
第三只暗影猎犬从冰面上爬起来,鼻梁上的伤口在往下淌血。
它瘸着右后腿往后退了半步——十方那一撞把它的右后腿关节撞脱臼了。
但后面的嘶嘶声还在——拐角后面还有暗影猎犬。
那只最开始被马权判断为“指挥者”的暗影猎犬还没有出来。
它在等什么?
等更多的同伴。
或者等这三个人露出破绽。
马权把砍刀横在身前,刀刃上的齿痕在灰白色天光下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