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说。
他想起了包皮在黑市里打听到的传言——
灯塔最深处关着的东西,是从冰层下面挖出来的。
科研部的人经常来地铁站,不是来清理变异体,就是来采集样本。
采集的样本就是这些东西——从那个被关在灯塔深处的东西身上取下来的器官碎片。
那个东西在翻身。
每一次翻身,就会漏一口气。
那口气到了地铁站正在下面,往上喷。
阿莲站在机器旁边,被喷中了右肩。
她没有退——因为她看到了这些采样箱。
看到了标签上的字。
看到了“采集地点
灯塔地下深层”。
地下深层——就是灯塔深处那个脉动的源头。
阿莲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不是那些孩子——是被关在灯塔深处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能告诉她那些孩子被送去了哪里。
所以阿莲从地铁站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塔墙外墙,用毒雾腐蚀合金钢板,试图强行突破进入灯塔。
她不是在找孩子——她是在找那个东西。
机器的咔咔声突然变了。从每隔几秒卡一次就变成了连续卡顿。
排气管开始剧烈震动,蒸汽从管口喷出来——
不是一股,是一阵一阵的。
见此情形马权来不及退。
他把砍刀横在身前,独臂绷直,用刀身挡住扑面而来的滚烫蒸汽。
蒸汽的温度高到让砍刀的刀身在三秒内从暗灰色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防护服表层在高温下开始冒烟,右肩关节在高温冲击下出极沉闷的嘎吱声。
但马权没有退。
他身后是火舞和十方。
马权退了,蒸汽就会喷到他们的身上了。
机器在连续卡顿了大概十秒之后突然又停了。
看起来不是正常停机——是卡死了。
排气管里的蒸汽压力越来越大,管壁开始变得膨胀、变形。
然后——机器内部的某个部件断裂了。
一声极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机器内部传出来,然后整个排气管从机器上脱落,滚烫的蒸汽从断裂处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设备间。
蒸汽浓到伸手不见五指。
马权的右眼剑纹在蒸汽里疯狂的脉动着,频率升到了每分钟一百次以上。
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是自己的真气在失控。
九阳真气在极高温环境下被激活到了极限,经脉里的真气流动度快到让他右臂的肌肉开始痉挛。
马权把砍刀插进地面,单膝跪地。不是撑不住了——
是要把真气往丹田里压。
把失控的九阳真气压回到了丹田,不让它从经脉里给冲出来冲出来就是爆。
爆之后真气就彻底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