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跟我守正面。”火舞没有去回答——不是不说话,是已经在行动了。
火舞用短刀拄地,右膝在转身的时候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管那个声音,单腿往右侧通道的方向蹦了过去。
每一步落地都在地砖上溅起了一小片冻硬的泥垢。
走到右侧通道入口的时候火舞停了下来,把短刀插进地面,换成了一把砍刀。
砍刀比短刀还重,但握在手里的感觉又有的——
不是因为刀好,是因为她知道十方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马权用眼角的余光确认了火舞已经在右侧通道入口站定,然后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楼梯口正前方。
五只变异体。
最前面那一只在第三级台阶上蹲着,他能感觉到——
不是看见,
是剑纹感应到它的体温。变异体的体温比人高,在黑暗里像一团模糊的热源。
剑纹脉动的频率从每分钟三十次升到了每分钟四十次——不是紧张,是在准备。
准备接敌的时候剑纹会自动调整脉动频率,让真气在经脉里的流转度加快。
不足半成的九阳真气在经脉里缓缓加,像是把最后一点炭火从灶膛的各个角落给扒拉到了风口。
这堆炭火燃烧不了多久,但还是能够在燃烧一次。
第一只变异体从楼梯口冲出来了。
不是扑——是贴在地上爬出来的。
它的身体压得很低,肚子贴在地砖上,四肢弯曲到了极限,就像一只被压扁的蜥蜴。
这个姿势在狭窄空间里最难防——因为贴地爬行的轨迹是极不规则的。
这个变异并没有直接玄冲马权——它是冲十方的脚踝去的。在绝对黑暗里,变异体不需要眼睛。
它们靠听觉和触觉来确定位置。
十方的脚步最稳——稳意味着他站得最死,最不容易移动。一个站得死的人,脚踝被咬住就挣不脱。
十方没有低头去看。
他现在是看不到的——功法根基断了之后他的黑暗实力也退化了很多。
但马权感觉到了。
变异体贴地爬行时肚子在地砖上摩擦的声音被他的左掌捕捉到了——
不是听到了声音,是感觉到了震动。
左掌在刚才拍裂那只变异体的鼻梁之后还保持着半握的姿势,新皮肤在低温下变得更敏感了。
地板传来的震动通过靴底传到他小腿,从小腿传到他膝盖,从膝盖传到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掌。震动频率和变异体的脚步频率完全一致。
他在变异体咬到他脚踝之前把左脚往后撤了半步——
刚好让变异体的牙齿咬空。
变异体的牙齿咬空了。
它还没来得及缩回去,马权的砍刀已经到了。
不是横斩——是下刺。
刀尖从上往下钉进变异体的后颈,刺穿了它的颈椎。
变异体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四肢在地砖上蹬出四道白痕,然后再也不动了。
马权拔出砍刀,刀尖带出一串滚烫的血珠。
血珠在黑暗中看不到,但能听到——滴在地砖上的声音比之前更密集。
第二只和第三只变异体同时从楼梯口又冲了出来。
不是贴着地在爬——
是直接用扑。
两只变异体一左一右,封住了马权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它们知道马权只有一只手——
一只手持刀,防守面只有正前方。
两侧都是空的。
马权没有退——他知道两侧是空的。
但他也知道两侧都有人。
十方在他左边,火舞在他右边。
马权不需要防守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