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入型是把异能强行打进身体里——
排异反应会在移植后四十八小时内爆,存活率达到百分之二十。
你现在还活着,说明你不是植入型。
你是移植型——有人把异能从自己身上取下来,放进了你身体里。
移植型的排异反应是慢性的——右眼剑纹就是慢性排异的结果。
慢性排异不会死人,但会一直疼。
疼的不是眼睛——
是经脉。
每一次你动用真气,经脉就会被灼烧一次。
灼烧的次数多了,剑纹就会扩大。”
沃尔特把身体往前倾,双手放在铁桌上,十指交叉。
“你的剑纹从右眼眶外侧往下延伸了大概有两厘米。
按照移植型异能的慢性排异度——
每半年会扩大一厘米。
你的这个剑纹至少已经存在了一年吧。
一年前的你会在哪里——
在东侧废墟方向。
东梅也出现在东侧废墟方向。
她在那里托付了一批幸存者。
其中有一个孩子。
三个月前被送进了灯塔。你在找那个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
嵌壁灯在头顶出极细微的电流声。
铁桌上那台便携式检测仪的待机屏幕闪了一下——
不是有人碰了,是屏幕在长时间待机状态下会自动刷新。
刷新的瞬间屏幕亮了一下,照在了沃尔特的脸上,把他眼底那一层极淡的、藏在冰层下面的东西给照出来了。
不是审视,不是评估,不是谈判。
是在等待。
等待马权自己主动开口。
刚才的担保提议是沃尔特开的条件。现在他在问的不是条件——
是真相。
真相不是程序需要的。
真相是沃尔特个人需要的,他需要知道眼前这个人值不值得担保。
担保一个移植型异能者在灯塔体系里是有很高的风险。
这种风险不是来自异能的本身——
是来自移植异能的人。
如果移植异能给马权的那个人还活着,并且在灯塔外面,那么马权就是那个人的延伸。
担保马权就是担保那个人的选择。
沃尔特需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谁移植给你的异能。”沃尔特问。
这是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第一次在帐篷里,第二次在档案翻到第二页的时候,第三次就是现在。
三次问的不是同一个层面。
第一次是问真气的来源,第二次是问移植的类型,第三次是问——那个人是谁。
不是真气的名字,是人的名字。
马权看着沃尔特的眼睛。沃尔特的眼睛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