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刚说完“准入。全队”之后,帐篷里没有一点欢呼声,也没有松一口气的声音,甚至没有人行动。
火舞拄着短刀站在原地,手指还按在刀柄上,没有叩。
十方站在火舞的身后,两只手臂垂在身侧,呼吸带着水声但是节奏很稳定。
阿昆扶着李国华,小月抓着老谋士的裤腿,包皮和大头站在最后面。
所有人都在看着沃尔特的背影思索着。
沃尔特没有回头,他走到帐篷入口处,对着外面的士兵低声说了几句话。
士兵立正,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然后沃尔特转过身,目光越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马权的身上。
“你跟我来。”沃尔特说。
虽然声音不高,但帐篷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不是请求,不是建议,甚至不是命令——是一种陈述。
就像在说“今天风很大”或者“冰层又厚了一层”一样。
在沃尔特的脑子里,这件事已经生了。
马权肯定会跟他走,没有第二个选择。
而马权依然站着并没有立刻行动,他把右掌上那团拳头大的赤金色火焰缓缓收回——
不是熄灭,是收回。
火焰在马权的掌心里旋转了最后一圈,从拳头大小缩到了指甲盖般那么大,然后灭掉了。
帐篷内的温度在火焰熄灭的瞬间骤然降下起来,就像是有人把一扇通往寒冬的门给重新推开。
马权把右手垂回身侧,虎口的血痂在火焰收回的时候又崩开了一点,新血渗出来,在低温下迅冻成暗红色的冰珠。
火舞的手指在刀柄上叩了一下。
不是笃笃两声——
是一声。
很短,也很轻,就像是在问“要不要拦住这家伙”。
马权没有回头,只是把那只空着的手在裤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意思很明确不用。
这个动作在剥皮口出之前他们曾经约定过的暗号——拍一下是不用,拍两下是准备,拍三下就是立刻动手。
现在只拍了一下。
马权跟着沃尔特走出了帐篷。
经过火舞身边的时候,他的右肩几乎擦着火舞的短刀刀柄——不是不小心,是故意。
火舞感觉到刀柄上传来的极细微的震动,是马权走过的时候衣角带起的一股风。
风里有九阳真气残留的余温。
这不是意外泄露,是马权故意的,他在告诉火舞
我还能点燃异能,别担心。
帐篷的外面,天光已经亮到了极地白昼的强度。
不是太阳升起来了——
太阳永远是地平线上的一道灰蒙蒙的弧线。
是云层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而真正的天光从裂缝里灌下来,在雪地上铺开一片白到蓝的亮色。
马权刚从帐篷里出来,右眼被天光刺得微微眯了一下。
剑纹在强光的反应下反而有点变得暗了——
不是不脉动了,是脉动的频率太快,肉眼已经分不清明暗的变化。
马权适应了两秒,然后睁开了眼睛。
沃尔特站在帐篷外面在等着他。
肩上两条杠的肩章在灰白天光下反射出极淡的金属哑光。
沃尔特的身边站着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份档案——
不是刚才那份十个人的档案,是单独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