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注意到剑纹在脉动——剑纹现在的脉动频率很低,在帐篷内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军官更是注意到了的是剑纹本身——
一个暗金色的纹路在右眼眶外侧,不像伤疤,不像纹身,不像任何常见的人体标记。
异常品级加异常身体标记——两个异常叠加在一起,就不只是意外了。
可能是一种模式。
军官把登记表合上,对旁边的士兵说了一句“带他去等候区”。
等候区在帐篷后面——不是外面,是另一个帐篷。
那个帐篷里坐着刚才四盏灯的人,还有几个从其他帐篷被送过来的。
都是标注了的人。
马权背着刘波,跟着士兵往帐篷后面走。
走过铁桌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军官面前那张登记表。
表上的标注马权没看清——但他看清了军官的眼神。
军官的眼神没有轻蔑,也没有怀疑。
只有一种东西——很警惕。
不是对敌人的警惕,是对未知的警惕。
在灯塔体系里,未知就是代表了风险。
而风险就必须要去标注。
标注了就要上报。
上报了就要等沃尔特来复审。
沃尔特会看出来。
但那是复审的事。
初步筛选过了。
三盏灯,过了。
标注是以后的事。
现在,马权离灯塔的内部又近了一步。
等候区是另一顶帐篷。
比登记帐篷更大,但更空。
铁架支撑的篷布在风里微微鼓动,出极细微的猎猎声。
帐篷里没有铁桌,没有椅子,只有几个木箱靠墙堆着,上面坐着几个人。
刚才那个四盏灯的人坐在最里面的木箱上,掌心里又搓起了火苗——忽明忽灭,在帐篷的阴影里一闪一闪。
他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膝上,指节白,像是在攥什么东西;
另一个靠在篷布上,闭着眼睛,但眼皮在动——
不是睡着,是在运转异能,身体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带着极淡的焦味。
马权背着刘波走进来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马权——是看他背上的刘波。
刘波的骨甲碎屑在帐篷内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荧蓝色,每一次呼吸都有碎屑从肩膀和后背簌簌往下掉。
那个搓火苗的人把目光移开了。
靠在篷布上的人又把眼睛闭上了。
只有低头坐着的那个人多看了一眼——
不是看刘波的脸,是看刘波垂着的手。
手指上的骨甲裂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那种光不是异能——是残留。
但残留本身也是一种痕迹。
那个人把手攥得更紧了,像是怕自己手里的东西也被人给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