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的短刀是暗号。”
马权又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没到——
你们就不要来找了。
好好的活着,各自的活下去。”
这句话说出来,棚子里的安静却变了一种性质。
刚才的安静是在等决定。
现在的安静是在消化决定。
消化马权说的“不要来找”。
不是不信任队友——
是知道如果马权被科研部扣下,剩下的人就算找也找不到。
找不到的事,就不要做了。
就算做了也是去白送命。
火舞的手指在短刀刀柄上叩了两下。
笃笃。
节奏和刚才不一样——
不是在跟自己确认刀还在,是在回应马权。
“知道了。”
这两下叩击在安静的棚子里格外清楚。
火舞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阿昆拄着弯铁管,左腿虚点在地。
他也没说话,只是把腰后的短刀刀柄往外拔了半寸——
方便的去拔刀。
那个动作不是在说“我会去找你”,是在说“如果有人拦住我们的汇合,我会去开路”。
阿昆从来不多说话。
在冰原上,在剥皮口,他都是这样。
用刀来说话比用嘴快。
包皮把短刀从左手换回右手。
手不再抖了——
从剥皮口走到现在,握刀的手已经习惯了。
包皮看了马权一眼,然后别过头去,继续看着难民区深处。
不是不敢面对马权——
是不想让马权看到他眼睛里的东西。
偷窃晶体的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包皮是那个在黑市里有眼线的人,是那个能打探消息的人。
如果马权被科研部带走,他有办法找到科研部的入口——
不是靠拳头,是靠黑市。
黑市里的人知道很多灯塔内部的事。
只要有足够的贡献点,什么都能买到。
包括…情报。
十方没有动。
和尚闭着眼睛靠在钢筋柱上,呼吸带着水声但节奏稳得像钟摆。
马权说“不要来找”的时候,十方的左掌——
那只焦黑的左掌——
在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握拳,是在按。
像是把什么东西压进膝盖里。
功法根基断了之后和尚就一直在排淤,身体里的淤血和旧伤碎渣随着每一次呼吸往外渗。
十方在变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