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比我们想得更冷静。”
小月听见了这些话,她没有笑,也没有哭。
只是抓紧了李国华的裤腿。
“马权。”大头说到这里的时候,气声突然卡了一下。
不是嗓子的问题——
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报。
大头低头看着自己冻得白的手指,停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马权的背影。
“九阳真气不足半成。
虎口血痂第三次崩裂。
右肩关节长时间承受独臂持剑的全部负荷——
关节液消耗严重,继续使用可能会导致肩关节不可逆损伤。
铁剑上的暗金色纹路还在——
但那是剑本身的能量残留,不是马权的真气。
马权现在的真气存量,连一次像样的爆都撑不起来了。”
大头停了一下。
然后又用气声补了一句。
“但马队还能站着。”
火舞把这句传出去的时候,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阿昆把话接过去,又传了一遍。
这句话在剥皮口通道里回荡了好几遍,最后被风撕碎。
但他还能站着。
这群残废里唯一、一个还能站着的人,是一个断了手臂、真气快干了、虎口在往外渗血的人。
但马权在站着,还握着铁剑。
马权听完所有的报告。
没有立刻说话,他把铁剑插在冰面上,松开手。
剑身晃了两下,稳住了。
然后马权走到十方面前。
和尚跪在冰面上,低着头,呼吸带着水声。
焦黑的左掌垂在身侧,右臂从手腕肿到手肘。
马权站在了十方的面前,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没有人说话。
马权伸出独臂——
那只唯一还能动的手——
抓住十方的左肩。
不是扶,是抓。
五指扣在和尚的肩膀上,用力往下按了一下。
不是要把他按倒,是让他稳住。
“我的盾牌依然还在。”马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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