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保持得非常好,刚好在有效射程之外——
自制枪械在极地低温下射程会打折扣,过一百五十米基本只能靠运气打中人。
保持距离,交叉监视,跟着走但不靠近。
是侦察。
对方很专业。
“这些都是什么人。”马权问。
大头咽了口口水,他的喉结在冻得红的脖子上下动了一下。
“你看他们的毛皮。”大头说,“不是普通难民能搞到的东西。
难民区外面的难民穿的都是配给棉服,烂得跟破布一样。
真正能穿整张兽皮的,只有冰牙帮。”
“冰牙帮?”
“难民区最大的掠夺者团伙。”大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我之前跟火舞去难民区打探消息的时候听说的。
他们控制着灯塔外围最靠近入口的那片区域,专门抢劫刚到的难民。
有多少人说不清,但至少三四十个。
手段狠、狠——
不交东西就杀,反抗的比死还惨。”
大头停了一下,喘了口气,他的呼吸在极冷空气里凝成一团一团的白雾。
“他们的老大是一个异能者。
力量强化加冰系能力,双重觉醒。
在难民区那种地方,一个异能者就能横着走。
这还是普通异能者——
双重觉醒的,基本就是土皇帝。”
十方从后面赶上来。
和尚的左臂兜着刘波,右臂垂在身侧晃来晃去。,他赶上马权的时候脚步明显沉了很多——
金刚之身的裂纹从胸口蔓延到腹部之后,每一次移动都在消耗他剩下的体力。
但和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种木木的、像一块老石头泡在水里的平静。
“不止两队。”十方说。
马权转头看他。
“右前方,那片塌了一半的铁皮棚子后面。”十方用下巴指了指方向,“我刚才数了,至少还有三个。
其中一个扛着东西——
不是猎枪,像锤子或者斧头。
铁器在反着银光。”
十方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他们一直在看我们的队形。
看谁走在前面,谁走在后面,谁腿脚不好——
看得非常仔细。”
马权听懂了。
这些人在评估战斗力。
不是一般的侦察——
是在算账。
一个断臂的,一个瘸腿的,一个被扛着的,一个眼瞎的。
他们在算这支队伍还剩下多少能打的人。
算清楚了,就该动手了。
火舞从后面蹦上来,她的单腿跳跃在冰面上留下一个接一个的浅坑,每个坑边缘都有一点暗红色——
虎口也崩了,血从手套的破洞里渗出来,每蹦一步就滴一滴。
火舞的脸冻得红,但眼睛很亮,在冰丘和碎石堆之间快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