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行。
“那就当一张能写字的纸。
写什么?写指令。写战术。写预警。写所有我能算出来的东西。
你们在前面打,我在后面算。
给我一支笔——
不需要。我有脑子。
脑子的电量比平板多。
够撑十分钟。
够撑完这场仗。
够撑到小雨出来。”
马权没有回头,他的独臂握着铁剑,剑尖对准“源心”。
空心节点里的金色脉冲已经快到了肉眼无法分辨的程度——
不再是脉动,是持续亮着的一团纯金色光球。
光球表面有十二条放射线在缓慢旋转,每一条都对应着铁剑剑身上的一个暗金纹路分支。
“所有人。”马权说。
火舞把短刀从地板上拔起来。
刀尖凿出的白痕还在,她单腿站着,右腿膝盖以下冻硬的液压油冰在重力偏移中又碎了一块,但她没有往下看。
火舞盯着自己守的方向——西面。
“在。”火舞说。
十方从墙角站起来。
左肩的血冰裂缝在他起身时彻底裂开了,一小块冻硬的血痂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片。
和尚没有去捡,他走到北面墙壁前,双手合十,然后分开。
左臂自然垂在身侧,右臂还是抬不起来,但他的背挺得笔直。
金刚之身的金色光晕没有亮起来,但他的袈裟破边在重力偏移中不再飘动——
被十方、自己压住了。
“在。”十方说。
刘波用双手撑住墙壁,把自己从地上推起来。
骨甲碎片在刘波起身的时候簌簌往下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被辐射灼伤的红褐色皮肤。
刘波的腿在抖——
骨髓里的蓝焰还没被激活,肌肉力量几乎耗尽。
但刘波还是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人去帮扶,是自己站起来的。
眼眶里最后一小截靛蓝色在金色脉冲映照下亮得不像是快要熄灭的样子。
“在。”刘波说。
包皮从通风口下面站起来。
机械尾在身后最后一次伸展——
精准度百分之二十,但这次伸展没有卡。
不是突然修好了,是他在起身前用手指把冻住的关节一个一个搓开了。
包皮把机械尾收回身侧,尾尖悬停在腰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东面的通风口。
那是他、包皮要守的方向。
“在。”包皮说。
阿昆把铁管拄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