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力气——
是某种被戳中了之后的不设防。
“我们在塔顶。
冥族在深渊里。
虫族在巢穴里。
封印打开之后它们会蜂拥而至。
我们没有任何援军。
没有任何后手。
没有任何退路。
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里要么激活异能守住‘源心’,要么什么都没生——
然后所有人一起死在这里。
我没有说‘放弃’,不是因为我有信心。
是因为放弃和坚持之间,对我这种人来说,从来就不是选择题。
如果有一丝可能性——
哪怕只有一丝——
我都会选那一丝。
不是勇敢。是习惯。”
“我知道了。”马权说。
“所以我让你说。
你把所有风险都说出来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现在我们都知道激活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机械足可能不兼容,功法根基可能冲突,白纸可能还是白纸。
知道这些不代表问题不存在了,但知道总比不知道的好。
知道的话,出了问题至少有个心理准备。
不知道的话,出了问题连反应都来不及。”
马权把目光从大头身上移开,转向火舞。
“火舞。
大头说的——机械足能不能兼容。你怎么想。”
火舞拄着短刀单腿站在那里,右腿膝盖以下冻硬的液压油冰在刚才重力偏移时碎了一小块,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火舞低头看了那块蓝色冰渣一眼,然后用短刀刀尖把它踢到一边。
“兼容不兼容,试了才知道。”火舞说,“我的机械足不是原装的。
这些年里我踩着这条腿走了不知道多少路,打了不知道多少仗。
过载过,冒烟过,液压油漏过不知道多少次。
每一次我都以为它要报废了。
每一次它都撑下来了。
不是因为它质量好——
是因为我在用。
如果我不用它,它就是一堆废铁。
我用它,它就是我的腿。”
火舞把短刀举起来,刀尖对着马权的方向——
不是攻击,是指。
“十分钟。
够冥族从裂缝爬上来,够虫族从巢穴涌上来,够我们所有人死在这里。
但也够一条用了这么多年的机械足再撑一回。
撑不住就撑不住——
至少撑过了。
比没用过就报废强。”
马权转向十方。
“十方。金刚身是功法,不是异能。能不能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