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大头又刻了新的字——在爬楼梯的时候,在维护平台休整的时候,在断口接人之前。
大头会用指甲在背板上刻了密密麻麻的一整面。
不是日志。是运算过程。
能量回路的拓扑图。
镶嵌物的匹配算法。
神族光晕和晶化组织的频率对比。
铁剑替代回路和“源心”封印外壳的并行结构。
所有的这些大头都会在黑暗中用脑子算出来的东西,全部刻在了平板的金属背板上。
现在大头把平板翻过来,借着铁剑的金色光芒,把运算结果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不是推论。”大头说。
“这是正确的答案。”
大头的手指点在背板上最中央的一个图案上。
那个图案是大头一笔又一笔刻出来的——
同心圆叠加放射线。
十二条。
和铁剑剑格上的环形刻痕一模一样。
和“源心”封印外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和壁画上神族光晕的纹路一模一样。
和小雨手里金色母虫背甲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和李国华左眼眶晶化组织内部自放电的纹路——他在第十层感应到的那种纹路——一模一样。
“都是同一个编码。”大头说,“星旅者的孢子,神族的武器,母虫的生物结构,人类的异能觉醒,晶化的能量转化——所有这些东西都是同一套底层技术在跟不同文明、不同载体碰撞之后产生的、变体。
这套技术的核心就是一个简单的原理
把生命体的生物能量转化为可存储、可传输、可释放的能量形态。
神族用它做武器——铁剑。
星旅者用它做环境改造工具——孢子。
母虫是两种应用的结合——既能改造环境,又能当武器。
人类感染孢子之后,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变异成了怪物,但极少的数人——
比如你们——
没有死也没有变异。
你们的身体在感染过程中自行完成了能量回路的匹配。
刘波的骨甲是这套编码在他骨骼系统上的表达。
火舞的风暴是这套编码在她运动系统上的表达。
十方的金刚之身是这套编码在他真气系统上的表达。
你们不是被病毒感染了。
你们是被这套技术‘选中’了。
就像铁剑选中了马权一样。”
“选中我们干什么。”刘波的声音从墙角传来,他的骨甲几乎全碎了,但眼眶里那最后一小截靛蓝色弧线还在。
刘波一直在默默无闻的听。
“选中你们当‘源心’的守护者。”大头说。
“不是巧合。
阿莲筛选实验体的时候用的是孢子和母虫——她以为她在制造钥匙。
但实际上阿莲做的是把散落在极地废土上的潜在守护者一个一个找出来。
马权是钥匙,没错。
但你们——火舞、刘波、十方、小月、阿昆——你们不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