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了。”李国华在后面说,“至少五十米。
底下有活物,体型不小于冰霜巨骸。
而且不是一只——
我刚才听到的坠落声有三个不同的回声节点。
三个节点意味着三个不同的深度都有动的怪东西接住了。”
老谋士被阿昆扶着站在裂缝边缘五米外,他看不见,但耳朵对着深渊的方向。
风从裂缝下面灌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很特别的腥味,老谋士闻到了。
“不是腐肉。”李国华说,“是冷血动物体表分泌的黏液,在低温下挥之后的味道。
腥,带一点甜。
和当年我们在废弃馆里清缴变异兽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淡了很多。
下面这东西比变异兽还要大。”
大头从后面挤过来,站在裂缝边缘往对岸看。
对岸是灯塔外围废墟。
半塌的营房、斜插在雪地里的锈蚀钢梁、被风吹雪削掉一半的墙体,还有灯塔基座那扇半开着的门。
门缝里透出极淡极淡的深绿色光——终端屏幕还在亮。
小雨在里面。还活着。等着。
距离近到能看清基座门上的手印。
也远到隔着五十米深渊。
“我们、绕不过去。”火舞拄着短刀从东面回来,又往西面走了十几步,停住。
“裂缝两端都延伸到视线之外。
至少有几公里长。
我们绕路的体力——刘波的骨甲撑不了那么久。
老李的晶化也等不了。”
火舞的声音比之前更哑了。
右腿膝盖从酱紫色肿成了黑的紫黑色,裤腿被积液撑得鼓起来,每一步落地时骨擦音都闷得沉。
但火舞没坐下,她单腿站在裂缝边缘,拄着短刀,风从深渊下面灌上来把她头吹得在脸上乱飞,她眯着眼看对岸。
“太近了。”火舞说,“走到这里被一道裂缝给挡住了——我不认命。”
“不认命也得过。”马权站起来,“怎么过。”
没有人立刻回答。
大头蹲在裂缝边缘,用指甲在冰面上画草图。
“方案一,沿裂缝侦查找狭窄处。
但两端延伸太远,侦查来回至少两小时——
我们没有两小时。
方案二,利用对岸营地废墟的钢梁搭桥——
但中间没有支撑点,五十米跨距任何钢材都会在自重下弯折。
方案三,搭建索桥。
我们有绳索,但五十米需要接多段,每一段接头都是风险点。
方案四,火舞风暴辅助——先不说异能已经枯竭,就算没枯,深渊下的气流紊乱,风暴漩涡只会把索桥卷成麻花。”
“还有一个方案。”十方说。
和尚站在裂缝边缘,闭着眼,面朝的方向不是对岸——
是深渊下面。
十方的灵觉在遗迹里消耗殆尽,但还剩一丝残余感知。
“下面有钢索。”
十方睁开眼,左臂抬起,手指指向裂缝边缘一处被雪覆盖的凹陷。
“冰面下大概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