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大型养殖场。”
“那源心呢。”火舞问,她还撑着短刀站着,右膝盖肿得黑,但她没有坐。
火舞的眼睛没离开屏幕上那行字——“源心不是星旅者留下来的。
而是神族留下的”。
“星旅者偷了神族的东西。”大头把日志往上翻,停在操作员最后那几行断续的记录上。
“船上有东西是神族不想让它们带来地球。
不是孢子——是别的。
就是‘源心’。神族击落星旅者的飞船,是为了阻止‘源心’被带到地球。
但‘源心’在坠毁中没被毁掉——它被埋在了冰层下面。
旧能源部挖出了飞船,也挖出了‘源心’。
他们以为‘源心’是星旅者的能量核心——其实根本不是。
操作员在最后几分钟里想明白了。
‘源心’不是能量源——是封印。”
“封印是…什么东西。”马权问。
没有人能回答。
操作员在敲下“是封印”之后就中断了。
后面只剩那行被加密的启动密码,和一个模糊得只剩轮廓的画面——安全监控摄像头在终端休眠前抓拍的最后一帧。
画面里是一只手,手指按在确认按钮上。手腕上缠着和操作员日志里描述一致的防静电手环。
背景是控制台,台面上散落着被撕碎的密钥纸张——
操作员在最后时刻把吞进胃里的密钥又呕出来了,用还能动的手指按下了“最终净化”的启动键。
“他按了。”十方说。
和尚站在马权旁边,左臂兜着刘波的后背,右臂垂在身侧。
十方一直在看那帧画面——不是看那只手,是看手按下去的角度。
“没有犹豫。不是用力砸下去的——
是放上去的。
确认键被按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指没有抖。”
“最终净化启动之后生了什么。”火舞问。
“他在日志里没有时间记录了。
系统日志显示o4:o2他死了,最终净化的确认指令是在o3:58出的——
他死在净化程序启动之后,没能看到最终的结果。”
大头切换到系统日志页面。
最后几条记录是自动生成的——净化程序启动,第3区能量场封锁,冥族能量读数在十分钟内下降至零,然后所有传感器依次离线,最后一个离线的是核心区的能量监测探头。
时间暂停在o4:11。
此后数十年,终端一直在休眠,直到现在。
“净化成功了。”马权说。“冥族能量读数降到零。
但基地里的人也全死了。”
“因为净化程序烧掉的不是单一的冥族——是冥族寄生的所有东西。”
李国华说。“冥族是纯能量体,寄生在智慧生命的意识里。
控制室里的人、第3区里没撤出来的研究员——
他们被冥族寄生之后,净化程序把冥族烧掉的同时,也把宿主一起烧、毁灭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启动净化之前要全员撤离。
但最后撤离人还是以失败告终。”
“操作员说‘我们已经死了’。
他说的是真话。
寄生已经开始生了—他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但他知道控制室里的人已经在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了。
所以他从外面把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