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耳朵一直对着大头的方向。
“不是‘可能’——是肯定。
刚才在空腔里我就觉得不对。
巨骸崩塌之后空气里的‘死气’没有散,反而更浓了。
不是刘波蓝焰中和辐射之后该有的状态——蓝焰烧掉的是辐射,不是怨念。
那些晶体里锁着的不只是能量。”
“老李在说什么。”火舞看了一眼大头。
“死气不是科学名词。”大头说,但语气不像在否定。
“十方曾经说过的是他感应到的——
那些晶体碎片里除了能量之外还残留着某种执念。
用科学的话说,就是晶体在被‘源心’辐射异化的过程中,同时也被冥族的精神污染渗透了。
冥族是纯能量体,没有物理形态,但可以寄生在智慧生命的意识里。
晶体的晶格缺陷层就是它们寄生的地方——缺陷越大,寄生越深。”
“所以这东西不能直接用。”马权说。
“对。需要先净化——用足够强度的能量冲击把晶格缺陷层里残留的冥族能量残留震碎。
刘波的蓝焰能做到,马权的九阳真气也行。”大头把数据翻到下一页。
“但净化之后的晶体有个更重要的特征——刚才我用平板对比了一下晶体碎片的能量波形和之前记录过的所有异能样本。”
大头顿了一下。
“晶体的能量波形和马权的九阳真气,频谱重叠率过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对不上,不是因为不同源——是因为晶体的能量波形里多了一层衰减,和终端里记录的‘源心’基频衰减曲线一模一样。”
“同源。”李国华说。不是问句。
“同源。”大头确认。“马权的九阳真气、冥核晶体的能量储存结构、还有‘源心’的基频——这三样东西在能量频谱上是同一个谱系。
波长有差异,强度有差异,但底层波形的包络线完全一致。”
空腔终端室安静了一瞬。
火舞把重心从刀背上移到右腿,看了一眼马权。
十方坐在墙角,刘波的头枕在他腿上,和尚闭着眼,但眉心皱了一下。
“你的真气不是自己练出来的。”李国华转向马权,“是在实验室里被人灌进去的。
实验体编号7,用‘源心’的能量模板诱导经脉重塑。
他们用你做实验的时候,用的就是‘源心’的基频。
你的九阳真气和这些晶体一样——都是‘源心’的衍生物。”
马权没有说话,他靠在门框上,铁剑拄在地上,独臂握着剑柄。
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在空腔里面对包皮时不一样——不是深渊,不是冰冷,是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像一个人在地下废墟里找到了一段关于自己出身的记录,而那段记录是用死了很多人的实验数据写成的。
“编号7。”马权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唯一成功的‘钥匙’。”
“这些记录里有提到其他编号吗。”火舞问。
大头翻了翻终端数据,摇了摇头。“关于实验体的档案被删除得很干净。
只有一段残留的目录索引——编号1到编号19。
编号7后面标注了四个字唯一样本。
其他的……编号3标注了排斥反应,编号11标注了精神污染,编号15标注了器官衰竭。
全是红色终止符。”
没有人接话。
终端室里只剩下终端机散热风扇极细微的嗡鸣声,和火舞右膝盖骨擦音每一次呼吸都在响的钝响。
“分了吧。”十方睁开眼睛。“晶体分成等份。
每人随身带一部分。
放在一个人身上,万一出问题,全军覆没。
分散携带——就算有人被污染,其他人还有机会把晶体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