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
剑尖送进去的瞬间,那颗光会自己停下来。
不是砍进去——是别人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马权没有问小月“你怎么知道”。
但马权选择相信小月,他把残余的全部九阳真气一次性点燃。
不是灌入剑身,是把全身每一处经脉里还能调动的所有能量全部逼向右手——虎口的旧伤口在真气过载下崩裂,血珠顺着剑柄往下淌,还没滴到地面就被剑身散的高温蒸成极淡的血雾。
铁剑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在这一瞬全部亮了起来,比在跃袭者空腔里刺穿那只头领跃袭者时亮了整整一倍。
赤金光辉从剑尖往上笔直收束成一道极细极锐的光矛,光芒流过处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周围飘落的细碎凝冰在触及光矛表面时瞬间汽化成一缕白烟。
整把剑像被握进手里的一束太阳碎片。
马权右脚猛蹬底板,整个人腾空而起。
不是冲刺,不是跃起——是借巨骸前倾的右臂当垫脚石,第一脚踩在它手腕那层冻凝的残骸表面往上弹,第二脚在它胸前被蓝焰烧出的冰甲缺口上借力折向,整个人在半空中拧腰换成正面面对冥核。
右眼剑纹在这一瞬剧烈刺痛到几乎失明——马权看见的已经不是冥核本身,而是核心深处所有裂纹折射出的靛蓝旧焰,它们像地图一样标注了每一道可以被铁剑刺穿的路径。
铁剑剑尖精准卡进冥核表面裂纹最深的那一道。
不是撞击,是插入。
剑尖没有撞到任何坚硬的晶体——那道裂缝之前被蓝焰烧穿金属层之后就没有闭合,冰甲还在修复外层,内层的晶格结构暴露在空气中不到半秒。
马权也就在这半秒内用剑尖精准地把它挑开,然后顺着裂缝往里送。
剑身上的暗金纹路与从裂纹深处涌出的靛蓝冷焰在接触的一瞬同时炸亮——两种颜色在冥核内部交织翻涌,不是互相湮灭,是在同频共振。
铁剑内部被前任主人灌注的能量模板与冥核本身的晶格振动频率在这一刻终于对上了,剑身余震嗡鸣化作一柄看不见的共鸣锤,从内部狠狠敲在那块千疮百孔的靛蓝晶核上。
冥核表面裂纹突然扩大,从核心向外辐射的每一道裂缝同时喷出刺眼的幽蓝光芒,不是脉动,不是辐射——是炸裂。
晶体结构在共振频率下从内部开始瓦解,最先崩断的一圈晶层像被敲碎的玻璃罩,幽蓝碎片四散飞溅。
巨骸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叫——不是怒吼,是失衡之后全部能量回路同时反向冲击躯干时的失控尖啸。
它的右臂从十方头顶滑落,整座百人骸拼成的骨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但铁剑与冥核共振产生的反震也在同一瞬间传导回马权身上。
不是外部冲击——是那股强大的能量余韵沿着剑纹穿过剑柄直接灌进了马权的右臂。
虎口崩裂,鲜血从裂口喷涌而出,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膀瞬间麻痹。
马权被震飞了出去,整个人在半空中仰面朝下撞向底板,在地上连着滑行了三四米才停下来。
铁剑脱手插进了马权身后不远处的合金地板里,剑身还在余震中出极低沉的嗡鸣,暗金纹路仍在跳动。
小月先爬起来,趴在他胸口上轻轻推了两下。“叔叔——它还在叫。”
小月说的不是马权,是巨骸。
冥核表面还在不断炸出新的裂纹,开裂度比修复度快得多,幽蓝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穿透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冻回去的冰甲,把整座空腔的穹顶都映成了斑驳变幻的靛蓝。
巨骸的骨架还在痉挛,但胸口那颗晶体已经不再往外辐射极寒冲击波了——不是减弱,是紊乱。
所有能量回路都在内部短路,上百具被它当成活体装甲的冰冻尸体开始从骨架各处脱落,掉在底板上砸出沉闷的闷响。
有些在坠落的半空中就碎成了冰晶粉末,另一些保持着跪姿砸下来,像被剪断提线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