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将蓝焰巨矛轰了出去。
不是投掷,是自爆式穿刺——他把全身压了上去,用自己仅剩的骨甲当矛杆,以自己的身体将矛尖推向定格在目标上的那枚金属碎片。
蓝焰巨矛撞上冥核外层的瞬间,整座空腔都被染成了两种颜色——赤蓝烈焰与靛蓝冷焰交织侵蚀,在冥核表面炸开了一蓬刺眼的蓝白色冲击波。
金属层在蓝焰最高温的核心区开始熔化,不是从固态变成液态再流淌——是直接汽化,被温度高到连合金都来不及沸腾就被蒸了。
大片冰甲从巨骸胸口剥落,露出了下方那颗还在跳动、还在辐射、还在拼命重新凝结冰甲但已经来不及的冥核本体——
裂纹从核心向外辐射,晶体表面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瑕疵。
但刘波付出的代价全部写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蓝焰巨矛脱手的同一瞬间,刘波整个人往后仰倒,被十方用左臂从侧面接住。
嘴里全是血,眼眶里也渗着血,骨甲大面积碎裂,左肩到肘部的甲片几乎完全脱落,露出下面被辐射灼伤的红黑色皮肉和已经溃烂的创面。
骨甲裂纹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腰部,碎屑像旧墙皮一样一片一片往下掉。
而刘波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视线开始模糊。
嘴唇动着,没有声音。
但马权看懂了那口型——不是“打”,是“走”。。。
打完就走。
和刘波上次在隔离舱烧完金属管之后说出的是……
同一个字。。。
昏沉未敢忘同袍,
骨裂甲残志不销。
肘碾寒冰拖血迹,
身撑残躯赴尘嚣。
冥核脉动藏机数,
冷焰凝锋破寂寥。
燃尽残能凝锐矛,
崩开甲胄化惊涛。
赤蓝冲霄熔合金,
烈气贯空裂妖撩。
躯残犹作惊天击,
力竭仍传走字昭。
血浸衣衫终不悔,
一腔忠胆照云霄。
纵将身赴死生局,
不负并肩意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