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力韧带会断。”
十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用左肩撞上去。
和高只是把右臂在胸前的布条重新勒紧了一点,用左掌撑着冰壁站直。
“走吧。门开了。”
马权看着十方,几秒之后才点了点头。
马权转头去找火舞。
火舞坐在冰壁凹陷处,背靠着冰壳,把右腿伸直。
膝盖肿得比进空腔之前更大了,刚才用刀身当盾硬接跃袭者那两次弹射,撞击力全传导到了这条唯一还能承重的腿上。
她用撕下来的袖口布重新把膝盖缠紧,每绕一圈都勒得膝盖周围的皮肤白。
上面积血干涸后凝成的暗红色硬痂在膝盖肿起来之后被绷带勒得裂开了几条细缝,重新渗出极淡的粉红色液体。
左腿就不用看了——膝关节外壳的裂纹从正面蔓延到侧面,里面冒出的焦味比之前更浓了。
火舞抬头看见马权,把裤腿拉下来遮住左腿裂口,撑着刀站起来。
“腿还能走,别浪费时间看我。”
马权没有拆穿火舞。
因为马权心里清楚火舞那条左腿撑不到走出这片遗迹,右腿膝盖再承受一次撞击韧带就真会断。
但火舞也说得对——现在不是停下来处理伤势的时候。
这间空腔不是安全区,跃袭者只是暂时停摆,谁知道它们体内的备用指令什么时候会被重新激活。
“阿昆呢。”
阿昆蹲在墙角,正在换左腿上的绷带。
旧绷带解下来之后露出的伤口比之前更糟糕——黑红色的痂全部裂开了,裂缝里能看到新生的肉芽组织被反复撕裂之后形成的锯齿状创面,边缘泛白,是冻伤的痕迹。
他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条干净布条,对折了两次,用力缠在伤口上。
每一圈都勒得很紧,紧到腿肚子上的肌肉被勒得凹陷下去。
然后阿昆站起来,跺了跺脚,确认绷带不会松开,把李国华重新搀稳。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说。
大头最后一个从冰壁凹陷处走出来。
他没有受伤——至少身上没有多处新伤口。
但大头的脸色在荧光映照下格外苍白。
不是因为恐惧,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极度的疲惫。
大头蹲在地上用碎冰片把跃袭者弹射时爪尖在地面留下的沟壑间距、深度、方向全部刻了一遍——不是写字,是画图。
这是大头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平板早就不能用了,应急电池早耗光了。
但大头脑子里还记着所有数据,每一组重力异常波动对应的跃袭者储能频率变化曲线,每一次弹射距离与爪痕深度之间的函数关系。
大头要活着把这些数据带出去,告诉所有人——蚀日孢子、冥族、遗迹、铁剑、跃袭者,这些全都连在一条链上。
用数据把这条链画出来,是他的活着的理由。
马权把队伍所有人看了一遍。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不是精神层面的累,是身体被反复压榨到极限之后再也藏不住的生理信号。
包皮…左脚踝的毒素还在缓慢扩散,机械尾精准度又降了;
火舞左腿废了,右膝韧带随时可能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