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被逼到过。”他现在握住小月的手,不是逼她。
是陪她。
十五。十四。十三。
十方背着刘波,站在控制室中央。和尚低下了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念了一句极轻的经文。
金刚之身被压制了,手臂上的水泡破裂了,肩膀上的灼伤还在疼。
十二。十一。十。
李国华侧着头,用那只已经完全看不见的右眼“看”向马权的方向。
老谋士看不见马权的背影,看不见小月被包在大手里的那只小手,看不见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但他听见了——听见了“源心”增生的剥落声,听见了蓝光从缝隙里涌出来的声音,听见了阿莲最后那声嘶吼在喇叭断掉之后还在空气里回荡的余音。
老谋士的手在抖——
不是晶化的疼痛,是别的什么。
九。八。七。
包皮站在墙角。
机械尾垂在身后,不再颤抖了。
他看着马权的背影,看着小月被包在大手里的那只小手。
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六。五。四。
阿昆拄着铁管。
左腿的痂裂开了,渗着血。
他抬起头,看着控制台后面那扇门。
门缝里透出的暗绿色毒雾彻底熄灭了。
三。二。一。
“叔叔。”小月的声音。
马权低头看着她。
母虫的光芒从他们的指缝里涌出来,和“源心”释放的蓝光交织在一起,把她的脸染成一半金一半蓝。
小月的眼睛很明亮——不是异能觉醒的那种亮,是一个孩子经历了太多不该经历的东西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点纯粹。
“阿莲阿姨说,她不恨你了。”
零。
净化程序的倒计时归零。
球形空间的震动停了。
墙壁上的生物组织停止了蠕动。
从裂缝里渗出的幽蓝光不再是脉动的——是平缓的、稳定的、像一颗终于可以安静下来呼吸的心脏在跳。
控制台后面那扇门缝里最后一丝暗绿色毒雾,在金色的光里消失了。
母虫的光芒从炽热的金色慢慢变回温暖的琥珀色,从琥珀色变回柔和的淡金色,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夜灯。
马权没有把手从按钮上拿开。
他握着小月的手,感受着九阳真气从掌心涌出,顺着小月的手指流进她的身体。
很微弱——只剩不到一成了,像快干涸的泉眼还在渗出最后一点水。
但他没有松开手。
小月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母虫。
母虫的背甲上,那些暗淡的金色纹路现在亮得像熔化的金子。
触角不再垂着了——抬起来,直直地指向前方,指向控制台后面那扇通往核心区的门。
不是颤抖。
是坚定。
像一根不会动摇的指针。
“它还在说谢谢。”小月轻声说。
“谁。”
“阿莲、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