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的手在马权掌心里收紧了。
她牵着马权的手,另一只手捧着金色母虫。
母虫的背甲上,那些暗淡的金色纹路在进入这个空腔之后亮了一点点——
不是恢复了光芒,是被这地方的能量场刺激到了。
触角直直地指向前方,指向前方空腔的出口,指向“源心”的方向。
但它在颤抖。
极其微弱的、快的、像痉挛一样的颤抖。
不是能量干扰——
是恐惧。
母虫在害怕。
从进入这条通道开始,它就在害怕。
像一只小动物走进了屠宰场,闻到了同类尸体的气味。
马权握紧小月的手。
九阳真气从掌心涌出,顺着她的手指流进去。
很微弱——
只剩一成了,像快干涸的泉眼还在渗出最后一点水。
但小月的手不再收紧了。
她抬起头,看着马权。
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明亮。
“叔叔。”
“嗯。”
“它们在叫。”
马权停下脚步。
“谁在叫。”
小月看着墙壁上那些凸起。
瞳孔里倒映着幽蓝光,一明一暗,和“源心”的脉动同步。
“那些人。他们在叫。
不是在叫疼——是……”小月停了一下,在找一个词。“在叫妈妈。”
空腔里的空气突然变冷了。
不是真的变冷——
是某种东西从墙壁深处渗出来了。
不是能量,不是声音,是更原始的、更接近生命本能的东西。
恐惧。不是他们的恐惧。
是那些被嵌在墙壁里的人残留的、被压缩了无数遍的、被“源心”的能量场保存下来的恐惧。
它一直在这里,像回音一样在生物组织里循环,等着有人能听见。
小月听见了。
因为她也是被病毒污染过的孩子。
因为她也在那座地下室里住了三年,喝了三年的污染水,吸了三年的辐射尘。
因为她的基因也被改变了,她的身体也在变成某种东西。
因为小月也是“源心”正在寻找的“养分”——或者“钥匙”。
“别听。”马权说。他把小月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墙壁上那些凸起。
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全身,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很微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但那些凸起的蠕动慢下来了。
不是被压制了——
是被另一种能量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