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第九次。
存活率评估:低于百分之三。
注射完成。开始记录——
画面消失了。
又一个画面。
他躺在金属床上,全身插满管子,右眼包着纱布。
有人在说话——“九阳真气初步觉醒,能量波形与目标匹配度百分之四十一。
继续加大剂量。”马权想起身,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插着管子。
只有右眼——
那只包着纱布的眼睛——在纱布的下面剧烈地疼痛。
画面又消失了。
小雨。刚出生的小雨。
他抱着自己的女儿,她那么小,那么软,眼睛还没睁开,小手攥成拳头贴在脸边。
马权在哭泣。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他知道——他知道了。
从他觉醒九阳真气的那一天起,从实验体的数据库里偷看到那份档案的那一天起,马权就知道了。
小雨不是普通的胎儿。
她的基因被修改过。
在他还是实验体的时候,在他每一次被注射、每一次被测试、每一次濒死又被救活的时候——
他的基因信息被提取、被复制、被植入了一个卵细胞。
阿莲不知情。
从来不知情。
她以为小雨只是普通的女儿。
不是。
小雨是实验体编号7的衍生产物。
她是“钥匙”。
从她被孕育的那一刻起,从她的基因被写入那段外星序列的那一刻起,她就是“钥匙”。
所以马权走了。
不是抛下她们。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让那些人找不到他,让那些人以为实验体编号7已经失去了价值。
只要他不在,小雨就只是普通的孩子。
只要他不在,就没有人能启动那个该死的核心。
但他错了。
十几年了。
马权逃了十几年,小雨还是被找到了。
被阿莲带进了灯塔,被守卫长用基因激活了那扇门,被“源心”认出了同源的频率。
他逃了十几年,最终还是站在了这扇门前,用自己的手,用自己的命,来完成十二年前就该由他来完成的结局。
画面突然间消失了。
门开了。
不是向外推开,不是向两边滑开。
是融化了——
从小雨的手印开始,金属表面像冰遇见了火,向四周消融。
融化边缘滴着光的金属液体,滴在平台上,冷却成灰白色的固体。
洞口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整扇门都消失了。
门后是一个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