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心’。”阿莲说。
她的声音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悲伤。
深不见底的悲伤。
“它认识小雨。”阿莲说,眼睛盯着那颗被癌变组织包裹的蓝色心脏,“从雨儿被送进灯塔的第一天起,‘源心’就认识她了。
她们的基因是同源的,她们的能量是同频的。
小雨在崩溃,‘源心’也在崩溃。
小雨在流血,‘源心’也在流血。”
她转过头,看着马权。
防毒面具的镜片后面,她的眼睛里有泪光。
“她们是一体的。
救小雨,就是救‘源心’。救‘源心’,就是救小雨。”
马权看着那颗被癌变包裹的心脏,看了很久。
“怎么救。”
阿莲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球形空间的边缘,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不是站累了,是站不住了。
暗绿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她的下巴,毒素在吞噬她最后的生命力。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防毒面具的镜片上全是雾气。
“我本来想自己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从我现自己被毒素污染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准备。
用母虫吸收‘源心’的能量,用我自己的身体做祭品,重启核心。
小雨太小了,她承受不了。
只有我。
我是她妈妈,这是我该做的。”
她停了一下。
手抬起来,看着手背上那些暗绿色的纹路。
“但毒把一切都毁了。
我的能量不纯了,契合度降到百分之四十七。
不够。不够启动核心。
我试过很多次——用母虫过滤,用药物压制,甚至想过把自己的血全部换掉。
都不行。毒素已经和我的基因绑在一起了,分不开了。”
她的声音开始抖。
“所以我只能找你。
马权,实验体编号7。
唯一成功的实验体。
唯一能模拟钥匙能量的人。”
阿莲抬起头,看着马权。泪光还在眼眶里,但没有掉下来。
“我恨你。
恨你当初的选择,恨你抛下我们母女。
但更恨我自己——
恨自己到了最后,还要亲手把你推向绝路。”
球形空间里很安静。
只有“源心”挣扎的脉动声,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