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被刘波炸塌的楼梯挡住了——
至少短时间内过不来。
好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墙壁的裂缝里,暗蓝色的光在流动。
那些光不像之前那样只是被动地渗出——
它们在移动,像有生命一样,顺着裂缝蔓延,跟在队伍后面。度不快,但很稳定,保持着大约十米的距离。
金色母虫的触角突然颤抖了一下。
阿莲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黑暗。
“怎么了?”马权问。
阿莲没有说话。
她盯着身后的走廊——
手电筒的光照出二十米的距离,再往后就是一片漆黑。
应急灯的光早就没了,只剩墙壁裂缝里渗出的幽蓝光,像一条条光的血管,在黑暗中缓缓蠕动。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
只有昏黄的手电筒光,和墙壁裂缝里流动的暗蓝光。
但阿莲感觉到了。
母虫感觉到了。
在那幽蓝光的深处,在“源心”脉动的间隙里,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
不是“源心”本身——“源心”的脉动还在更深处,那是一种巨大的、无意识的能量波动,像沉睡巨人的心跳。
这是别的东西。
某种更古老、更黑暗、更……有意识的东西。
它在看着他们。
从墙壁的裂缝里,从流动的幽蓝光里,从每一道混凝土的裂纹里。
不是观察,是凝视——
像猎人在暗处凝视猎物,耐心地、沉默地、一动不动地凝视着。
阿莲转回头。
“没什么。”她说。“走吧。”
她加快了脚步。
金色母虫的触角重新稳定下来,指向深处。
但它的光芒比刚才暗了一些——
不是能量的衰减,是它在主动压低自己的光芒。
像一只小动物在猛兽面前本能地蜷缩身体,降低存在感。
它在害怕。
马权注意到了。他没有问。
他背着小月,继续往前走。
身后,墙壁裂缝里的暗蓝光缓缓流动。
在队伍经过一处特别宽的裂缝时,裂缝边缘的光芒突然凝聚了一瞬——
不是自然的光学现象,是某种有意识的“聚焦”。
然后散开了。
像某种东西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又慢慢闭上了。
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远,脚步声越来越轻。
走廊重新归于黑暗和沉默,只有墙壁裂缝里的幽蓝光还在缓缓流动,像某种古老的、饥饿的东西,在耐心地等待它的猎物继续深入。
而他们,正在朝那颗脉动的心脏走去。
一步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