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的右眼剑纹正在热。
不是剧烈刺痛,是那种持续的低热,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按在他的眼眶上。
这种感觉马权已经很熟悉了——
剑纹在感知什么东西。
不是威胁,不是危险,是……
生命气息。
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但那气息还在。
“刘波还活着。”马权说。
话音刚落,楼梯井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什么东西在楼梯上拖行的声音——
沉重的、不规律的、伴随着碎石滚落的哗啦声。
马权冲上楼梯。
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疯狂晃动,影子被拉长又压扁。
他绕过第一层拐角,手电筒的光扫过楼梯台阶——
台阶上有血。
不是喷射状的血迹,是拖行的血痕,宽宽的,从上层一直延伸下来,在昏黄的光中呈现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第二层拐角。
马权看见他了。
刘波不是走下来的。
他是用一只手撑着墙壁,半爬半滚地在往下挪。
他的左腿已经完全不能承重,拖在身后,脚尖在台阶上磕磕绊绊。
骨甲——
那身曾经覆盖全身的灰白色甲壳——
现在大面积碎裂,从左肩到肘部的甲片几乎完全脱落,露出下面灼伤的皮肉。
胸口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密集,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裂纹边缘都有细小的碎屑簌簌掉落。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裸露的皮肤。
骨甲下的皮肉呈现一种病态的红黑色,像被高温灼烧后又感染溃烂的样子。
有些地方已经破了,渗出淡黄色的液体,混着血,顺着台阶往下淌。
但刘波的右手死死攥着。
指节因为用力而白,拳头贴在胸口,像攥着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
马权单手接住这位一路走来,并肩作战的兄弟。
两个人撞在墙上,手电筒脱手掉在地上,光柱歪向角落,照亮一截布满裂纹的墙壁。
马权的肩膀撞上混凝土,疼得他闷哼一声,但他没松手。
刘波的身体烫得惊人。
不是九阳真气那种温热的能量感,是病态的高热——
辐射从内部灼伤了他,体温已经烧到了危险的程度。
“路……”刘波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像砂纸刮过铁板。“通了。”
他想抬手,但手臂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马权低头,看见刘波的右手还死死攥着,指缝间透出微弱的蓝光。
“这个。”刘波用尽最后的力气松开手指。
掌心里是一个圆形的装置,巴掌大小,表面布满裂纹。
装置中央有蓝色的能量纹路在微弱地跳动,光很暗淡,时断时续,像出了故障的霓虹灯。
能量护盾生器——
从清除小队身上扯下来的,外壳上还残留着被暴力撕扯的痕迹,边缘扭曲变形。
“有用。”刘波说完这两个字,整个人靠在马权身上,眼神开始涣散。
马权架着他往下走。
十方在楼梯口接应,把刘波接过去,平放在缓冲区的地面上。
李国华从墙边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