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继续往下跑。
刘波站在楼梯上,面朝上方。
他的骨甲上的裂纹又多又密,像一张蜘蛛网。
刘波的脸色灰,嘴唇青,但他的腰杆是直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骨甲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暗淡的蓝光,是另一种,亮蓝色的,像电弧,像火焰。
蓝光从他的骨甲裂纹里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楼梯井。
蓝焰爆。
他的骨甲在燃烧。
那些裂纹在扩大,碎屑往下掉,但蓝光越来越亮。
刘波冲上楼梯,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个追兵的脸上,把他打得飞出去,撞倒了后面好几个人。
他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带着蓝光,每一拳都打碎一个人的头骨。
追兵被挡住了。
他们退后了几步,举枪射击。
子弹打在刘波身上,有的被骨甲弹飞,有的嵌进肉里。
他没有退,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但刘波撑不了多久。
骨甲在碎裂,蓝光在减弱,他的身体在流血。
马权没有回头。
他往下跑,一圈,又一圈。
马权知道刘波在拼命,他知道刘波可能撑不住,但他不能回头。
他背着小月,马权要带她去“净化区”,他要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又跑了两层,楼梯到头了。
前面是一扇门,铁制的,很厚,门把手上有一个转盘。
门上有字,用红漆写的——“第六层”。
马权推开门,门后面是走廊。
走廊很宽,可以并排走五六个人,天花板上有很多管道和阀门,空气里有化学制剂的味道,很浓,呛得人嗓子痒。
他跑进走廊,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
走廊很长,长得看不见尽头。
两边的墙上有很多门,有些关着,有些开着。
马权路过一扇开着的门,往里看了一眼——
是一间实验室,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仪器。
很干净,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马权没有停下来。
他继续在跑。
身后,追兵又追上来了。
枪声在走廊里回响,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碎屑。
火舞的风暴出手了,她双手向后一推,一道龙卷风从她掌心炸开,卷起地上的碎屑和灰尘,砸向追兵。
追兵被挡住了,但只有几秒。
包皮跑在最后面,他的机械尾还绑在身上,用不了。
他的左肩肿了,疼得厉害,但他咬着牙跑。
突然,一个追兵从侧面冲出来,举起枪,朝包皮射击。
包皮闪了一下,子弹擦过他的肩膀,划了一道口子。
血立刻涌出来,把他的衣服染红了一片。
包皮用右手拔出短刀,朝那个人捅过去。
刀刺进了他的肚子,那个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但另一个人从后面冲上来,用枪托砸包皮的脑袋。
包皮躲开了,枪托砸在他的机械尾上——
那截卡死的关节被砸了一下,突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