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催动的,是自己动的。
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冲向背部,流向小月的身体。
小月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她“咦”了一声。
“叔叔,你的背在热。”她说。
马权感觉到了。
真气在自动输入小月的身体,像水流进干涸的河床。
小月的身体在吸收他的真气,她的心跳在变强,呼吸在变深,手背上的暗红色纹路也在慢慢的变淡。
“叔叔,不疼了。”小月说,声音里有了一丝惊喜,“真的不疼了。”
马权没有说话。
他背着小月,站在风里,看着远处的灯塔。
真气还在自动运转,还在往小月的身体里流。
马权能够感觉到小月的身体在生着变化——
那些被辐射损伤的细胞正在修复,那些崩溃的基因也正在变得很稳定。
很慢,但很有效果。
“叔叔。”小月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困了想睡觉。”
“睡吧。”马权说。
小月的脸贴着他的后脑勺,呼吸越来越稳,越来越沉。
她慢慢的睡着了。
马权背着小月,站在风里,站了很久很久。
火舞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看见马权背着小月,愣了一下。
她走过来,也站在了马权的身边,看着小月的脸。
“她睡着了?”火舞问。
马权点了点头。
“你的真气在自动运转?”火舞看着马权背上微微光的蓝色光纹。
“嗯。”
“你能控制吗?”
马权摇了摇头。“控制不了。
它在自己转动。
像是……小月的身体在主动吸收。”
火舞看着小月,看着她手背上那些正在慢慢变淡的纹路,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她(火舞)的眼眶红了。
“赵志强说起女儿小月,语气格外心酸。
孩子在每一个深夜,都会被疼痛硬生生疼醒。
可小月从来不敢哭出声,只会默默的去忍着、偷偷的掉眼泪。
小小年纪的她什么都懂,怕自己一哭闹,吵醒身边辛苦的妈妈,只能把所有痛楚、委屈、难受,全都藏在安静的黑夜里,自己独自去扛着。
马权没有说话。
他背着小月,站在风里,一动不动。
马权的眉眼沉沉地压着,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眼眶悄悄红,却极力忍着不肯低头,眉头紧紧蹙起,鼻尖微微酸。
双手不自觉收紧,稳稳托着背上瘦小的孩子,指尖微微颤。
周身安静得可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胸口沉重起伏,心里像被什么狠狠堵住,满是心疼与酸涩,只静静站着,一言不。
火舞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小月趴在马权的背上,像一只小猫。
“马权。”火舞喊了一声。
“嗯。”
“你是个好人。”
马权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