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没有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反而油光满面的,像吃得很饱。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
铁管、木棍、砍刀,甚至还有几把手枪。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是个大块头。
他大概一米九,膀大腰圆,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一件脏兮兮的白t恤。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的疤,把右眼都带歪了,但那只眼睛是好的,很亮,像两颗黑豆。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铁管,管口被砸扁了,像一把铲子,上面还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谁是管事的?”大块头站在仓库门口,声音很大,像打雷。
马权走出来,站在他面前。“我。”
大块头上下打量了马权一眼,目光在他的独臂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很难看,嘴角往两边咧,露出一口黄的牙齿。
“独臂。”他说,“有意思。”
他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些人立刻散开,把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说你们从灯塔里出来的?”大块头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好奇,是那种……你在评估一件商品值多少钱时才会有的语气。
马权没有回答。
“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好东西吧?”大块头往前凑了一步,眼睛盯着马权腰间的刀和背包。“压缩饼干,营养剂,水,药品。
这些东西在这地方可值钱了。”
马权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大块头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条蛇在打量猎物。
“别不识抬举。”他说,“这地方是我的地盘。
你们在这里过夜,我还没收你们的过夜费呢。
现在让你们交点东西,不过分吧?”
火舞从仓库里走出来,站在马权身边。
她的掌心的气旋开始转了,不是之前那种小风丝,是真正的小旋风,在她手指间呜呜地转。
她的脸色很冷,像一块冰。
大块头看了火舞一眼,又看了看她的机械足,笑容又回来了。“哟,还有个机械组的。
很值钱哦。”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笑了,笑声很难听,像一群鸭子在叫。
马权把右手从刀柄上移开,垂在身侧。
九阳真气在体内运转,掌心开始热。
“我们不会交任何东西。”马权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让开。”
大块头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眼睛变得很冷,像两块冰。
“不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举起铁管,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给我砸!”
火舞的风暴先出手了。
她双手向前一推,一道龙卷风从她掌心炸开,但不是很大,只有一人高,但风极快。
龙卷风卷起地上的碎玻璃和垃圾,狠狠砸向最前面的一排人。
那些人被砸得往后退,有人捂着脸,有人抱着头,有人被碎玻璃划伤了脸,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大块头没有退。
他站在龙卷风前面,用铁管挡住了砸过来的垃圾,然后朝火舞冲过来。
铁管抡起来,带着风声,朝火舞的脑袋砸下去。
刘波从旁边冲过来,用左臂挡住了铁管。“当”的一声,铁管砸在骨甲上,火星四溅。
刘波的左臂上的骨甲裂了一道新口子,但他的脚一步都没退。
他用右拳打在大块头的胸口上,把他打退了好几步。
大块头捂着胸口,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那种……你踢到铁板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皮夹克上有一个拳头印,凹进去了一块。
“妈的。”他骂了一声,朝身后的人吼道,“都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