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源心告诉它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马权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上那些空罐头盒和碎玻璃,脑子里还在转刚才在大厅里看到的画面——
小雨飘在半空中,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白色的裙子,长长的头,瘦弱的身体。
她喊了“妈妈”“爸爸”,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然后蓝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他就不记得了。
“小雨在里面。”马权说,“她还在里面。”
没有人说话。
“她不是被困住的。”马权说,“她是自愿的。
她在保护阿莲。”
火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阿莲醒来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马权正好蹲在她的身边。
阿莲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眼,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过了几秒,她又睁开眼,这次眼神清亮了一些。
“小雨。”她说,声音很哑。
“还在里面。”马权说,“但她还活着。
我们都看见了。”
阿莲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和水渍,看着那些暗黄色的痕迹,看着生锈的金属零件。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不是泪,是那种……人终于放下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光。
“她喊我了。”阿莲说,声音很轻,“她喊我妈妈了。”
马权点了点头。
“她也会喊你爸爸。”阿莲说,“她喊了。”
马权的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小雨喊“爸爸”时的那种声音,很轻,很细,像小猫叫。
马权已经很久没听过那个声音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但真的没忘。
一直都记得。
阿莲坐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在疼。
她的手撑着地面,手指在抖,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坐直了。
马权伸手扶她,阿莲没有拒绝。
“接下来怎么办?”火舞问。
马权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走廊,和之前走过的那些差不多,混凝土墙壁,应急灯,金属地板。
但走廊的尽头有光——
不是应急灯那种昏黄的光,是自然的,灰白色的,像日光。
“外面。”马权说,“走廊的尽头是外面。”
队伍开始收拾东西。
包皮把机械尾从地上捡起来,那截卡死的关节还是动不了,他用布条把尾巴绑在身上,像背一根棍子。
他的手腕上的伤口又渗血了,包皮把绷带拆开,伤口周围的皮肤紫黑,像是感染了。